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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八一】修来今生母女缘(散文·家园)

来源:美文网 日期:2019-12-16 分类:短篇言情

佛说,这一世所有的相遇,都是上一世的重逢。爱了,是续写前世故事。我和妈前世应该有未了的缘,今生再续。

又逢母亲节的时候,妈生日,73岁,本命年。小时候外婆常对我念叨:七十三、八十四,阎王不接自己去。前两天看日历,惊觉妈已经步入了这样令我心悸的年龄。

去年这个时候回乡,妈一口的牙齿掉的只剩上、下门牙两颗,无论我怎样努力,想做几顿可口的饭菜,她都只能看着我们吃,在饭桌前保持着让我们"讨厌"的夹菜工作。于是临行前我专门去面包店,买了肉松类软质食品,不料被粗心的侄子下车时落在了的士上。而她为我炸的兰花茴香豆,自种的红皮花生,却千里暖心,层层包裹,稳妥地带到了南方。我在自家阳台,办公室桌上,用大小不一的花盆种下了妈妈给的花生,当它长出嫩芽时,每天看到它,就会想到妈,我用这样的方式,减轻旅人之身对她一生折腾的愧欠。

春节回乡,妈喜极而泣地收拾着我带回的大包小包东西,我用往常一样的声调,一一对她交待,一旁的弟弟忍不住插言:你跟妈说话吗?她耳朵现在有时能听见,有时完全听不见了。面对我和弟当面谈着她,她无动于衷,在自己的世界里依旧欣喜我回乡的她,一层雾一样的东西,渐渐漫过妈的白发,皱纹与苍桑的手⋯妈老了,我亲爱的妈妈真的老了。

这次回乡,我破例请求与妈同睡。入夜,不争气的哮喘咳嗽不期而至,妈用她粗糙的手,蒙着我的后背(说是暖肺),不停地为我掖紧被子,四十多岁的我,在她身边依旧犹如一个孩子,那些天,那些冬夜,我一直这样折腾着她,假期未完,我提前离开了。

我于妈的母女缘,是折腾她的一生,上学前患肝炎,记忆中是她背着我风雨无阻地往返乡间医院,初中时又染上了恼人的皮肤病,她带着我去山东,上怀化,硬是紧急停止了病的发展。少女时春心萌动,早恋,在老师、家长都束手无策时,她毅然为我转了户口与学校到外地,让我回归不安的心继续学业。结婚后因为一段喘不过气来的婚姻,她日夜不安,象只护翼的母鸡,护着我逃离,南下,并无怨言地接管了我一岁儿子的吃喝拉撒与入幼儿园。再后来,我在异乡遭遇人生的低谷,卖掉了两栋房子,妈在电话中泣不成声时,我已人到中年。这一生,我来不及回报她的亲恩时,岁月已无情将她变老,而我们千里相隔。在重逢乡音,在毎首关于妈妈的歌曲中,在无数关于母爱的文字里,在每一个节日里,我只能回放与她此生的际遇,暗暗祈祷,愿老天能让我平凡的母亲健康平安,让悔罪的我还有无数次机会承欢她膝下。

曾经很用心地一遍又一遍读过龙应台的感悟:“我慢慢地、慢慢地了解到,所谓母女母子一场,只不过意味着,你和她的缘分,就是今生今世不断地在目送她的背影渐行渐远”。母亲节前夕,迫不及待,千山万水,我回来了,我想把最好的礼物送给您:陪伴!只有您才能让我洗尽风尘慰乡愁,我知道,我于您的情感纠结,此生不灭。今生,您用阳光织成的翅膀,助我飞得更高更远!

慈母万滴血

生我一条命

还送千行泪

陪我一路行

爱恨百般浓

都是一样情

即便十分孝

难报一世恩

一一一写在母亲节前您的生日之际返乡动车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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