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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西风】树林那边是家乡

来源:美文网 日期:2019-11-4 分类:古代文章
无破坏:无 阅读:1019发表时间:2018-03-04 11:37:15 返回城市的路上,远远看到一片树林,看到树林后边升起的炊烟,看到树林之上浮动的云彩,心里忽然升起一股暖意。树林那边是家乡啊。树林后边有渴望着我回家的眼神,天上那朵云像北斗卫星一样联通着我和树林后边的一切。直到车子经过树林,我才反应过来,此树林非彼树林,我的家早已在父母离开的时候就被带走了。   今年春节是父亲逝世12年之后,我第一次在距离老家最近的地方度过的。在距离老家二十公里左右的二妹家,与妹妹妹夫儿子外甥一起,度过了年三十。在县城大妹家,过了大年初一。看了家乡的社火,走访了几家亲戚。领略了初四的降雪。感受了亲人团聚欢乐祥和的场景。   没有梦到父亲母亲。只是在年三十回老家祭祀上坟的时候,只是在贴门联放鞭炮的时候,我的眼里浸满了泪水。妹妹弟弟的眼睛也是温润的。现在,我的泪水亦悄悄地往下滴落。   越是幸福的时候越思念。越是快乐的时候越伤痛。   父母远去了,但那些人间最美的时光没有离去,反而在每个春节都更加深刻。于是,我们用父母留下的形式来庆祝生活的美好。   小妹一家风尘仆仆赶回来的时候,二妹家准备的烧烤晚会开始了。大家欢聚一堂,吃喝歌唱。我们姊妹中除了三妹,其他人都用歌声助兴。弟弟的一曲《父亲的草原母亲的河》一咏三叹,二妹的流行歌曲出乎所有人的意料,三妹夫的《甘肃老家》声情并茂。外甥以中央音乐学院的专业水平为我们献唱中外文歌曲,把活动推向高潮。时间有限亲情无限。大家相约,从现在起准备,来年再相聚、再表现。   “如果父亲母亲活着,他们坐在炕上看我们唱歌,也一定会按捺不住。母亲干活的时候都唱着《军民大生产》的调调。要说现在大家都有这样的细胞,恐怕都是遗传的吧。”还沉浸在外甥绕梁之音里呢,二妹夫的话又把我的思绪引向了2006年的那个春节。在那间黑阒阒的土坯房里,全家人都聚齐的那个夜晚,大人唱着,孩子闹着,父亲打着拍子听着乐着……父亲没唱,但他亦粗通音律,会拉二胡,好看戏曲。每年乡上几天演戏的大戏台下,他是为数不多的几个忠实观众之一。我又想到我小时候“追戏”的岁月。某次公社大会之后说晚上有电影,我便像条流浪狗似的在公社门前从下午晃荡到天黑,等到那部《钢琴伴奏红灯记》结束后才胆颤心惊地跑了四五湖北哪家医院治疗癫痫较好公里夜路回到家里,又冻又饿连叫门的力气哈尔滨癫痫病如何治好都没了;有多少个冬夜我跟着小伙伴东村西村地跑,为的是看那里放的电影和演出的节目,每次都被冻得瑟瑟发抖却从来没有悔改……想不出如此执着的理由,现在只能用饥渴与生来就有的对文化的亲近来解释。   “晚会”结束了,大家说了半天遗传的缘故。只能说,我们很幸运,因为国家强大,社会安定,生活美满,才给这样的遗传再生以土壤与条件。   在热闹沉寂之后,我的心便再一次飞回老家,飞回那个遥远处的树林掩映的房子里,飞回那里的冷寂中。父母之后便没有家,但那份思念却是自然发酵的,并且越在寒冷的年节时候越蓬松滋长得快。就如此刻,我想这歌声已经达到父母遗像面前,随着那柱袅袅升起的檀香,抵达天国;我想我们的欢快场面,已然就在父母的眼前,羊癫疯的治疗费用高吗天上那颗眨眼的星,空中那朵飘浮的云,不就是他们不灭的神?甚至连奶奶也会从坟中翻起身来看一眼,长叹一声:“我的娃娃们多好啊,唱出了我们想唱的歌。”我是被奶奶从小经管大的,童年奶奶给我的影响甚至多于每天不停劳苦的父母。在我成长的好多时候,遇到困难苦闷,我都在黑暗的长夜里向天国的奶奶倾诉。我一直认为,奶奶和父母一直和我如影随形,我做的事情,我想的东西,我得到的、付出的或者生活里遇到和种种,他们都知道的一清二楚。   最难忘的还是父母期待和送别的眼神。开始我并不知道,也不清楚。不知道哪年,当然一定是有了电话之后方便联系之后。我告诉父母我回去的时间,一下车就能看到父亲或者母亲站在路口那个下车点不远的地方。我说天寒地冻的,你们不用等着看我回来。他们总是装做若无其事的样子说:没有没有,就是没事出来转转顺便看看。直到有一年春节我早早回去,等弟弟回来,看父母一会出去看看、听到汽车声就往外跑、说好回来的时间没回来而显得很不高兴的样子,才明白过去我回来的时候他们是怎样的期盼。而妹妹的一个回忆也印证了这一点。有一年春节我初几回家。妹妹说过年几天父亲闷闷不乐脸色一直没好过,见到我回去父亲才快乐起来。知道了这些,我便年年早早往家赶,使父亲生命最后几年的春节再没有过期盼的失落。   而令我最难忘的,还是父亲病重时候为我送行的那个场景。在深秋的寒风里,父亲头上飘扬着稀疏的发丝,扶着拐杖,看着我把带的东西搬上班车。过去都是我上车父亲帮我往班车上放行李的。我上车了,父亲像白杨一样站在那里,北京哪家癫痫病院好轻轻地向我摆了下手,深邃的目光一起跟我走到几百公里远的家里--因为我一直觉得父亲的目光跟我走了一路。那是父亲最后一次站着为我送行,也是我最后一次感受到父亲对我有多么不舍。当二十多天后我再一次回到家的时候,父亲已经躺在炕上不能进食了……   没有一个人不是从家里走出来的,没有一个人能忘了家对自己的哺育,没有一个人在父母离开后能忘记那个充满温暖的家。虽然形式的家没有了,但心里的家,对家的依恋,永远都在那片树林后边。   多么希望能在每个树林之后能找到家的温暖,体味到唯有家才能给予的欢快。      2018年2月20日   共 2091 字 1 页 首页1尾页 转到页 订阅(654)收藏(654)-->评论(14)发表评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