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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桃源】鬼乡

来源:美文网 日期:2019-11-4 分类:剧本要闻
一、回老家   睡得可真舒服,醒了,还未睁眼。   左手晃来晃去,摸不到手机,算了。我坐起来,惊讶地发现这是老家呀。   还是在夜里,大概十一点,有着暗暗的月光,还有细微到随时可以消失的风。   老家屋子是只有一层的砖混平板房,我却睡在二楼,真不知道出现了什么幻觉,头顶黑压压的,应该是木与瓦。   听到有人走动,我掀开被子,伏在墙头。那是两个小男孩儿,五六岁的样子,模样一点都不乖巧,一看就是调皮捣蛋的类型。他们偷偷摸摸地钻进院子,还试图沿着杂物堆往墙上爬。   我气不打一处来,这大半夜山东哪有癫痫病专科医院的,两个小毛贼这么大胆,完全不把我放在眼里!我放声大骂,他们却没什么反应,顿时惹得我操起身边的木棒,直接往地上跳,才这点高度。   “哐当”一声,脚下一软,我怎么没有了力气,站不起来,趴在地上一动不动,那两个小坏蛋看了看我,也不说话也不笑,就在我身前走来走去。   “喂,喂!”两声,爸爸从屋里走了出来,往两个小坏蛋方向吆喝,后者转身跑了。   我心想得救了,这么尴尬的模样让外人看到,糗大了。爸爸没说话,向我走来。   我很努力地想站起来,在爸爸牵我起来之前。终于,我靠着自己的力量站了起来,脚下也有力了。爸爸见我屁事没有,又回屋去了。      二、麻将馆   我根本不知道自己怎么回到了老家,昏暗的环境里,我也不知道自己走到了哪里。这是一间麻将馆吧,旁边有好多人打麻将,也有人玩扑克,都是些大爷大妈。这里也提供吃食的,不时看到有人端着吃的送到客人桌上。   我站在门槛前,有个大约三十多岁的女人叫我过去,凑成五人一桌,看来是她请客呢。我倒想知道吃什么来着。   一个大婶儿端着托盘,把吃的送来了。五个碗,四双筷子,一个汤匙。店里依然很昏暗,墙上挂着的煤油灯比月光还微弱。我好不容易看清,原来碗里的是荷包蛋汤,哈哈,我可喜欢吃甜的了,尤其是妈妈做的荷包蛋湖北市哪个医院看癫痫病好汤。   女人拿起汤匙,又端起碗,“哐当,武汉的治疗癫痫大概多少钱哐哐哐”一连串碰撞,可以用“鸡飞蛋打”来形容,场面很是尴尬。女人没拿稳碗,砸下去把简易搭成的小桌子弄翻了,呵!这下子谁也别吃了。   我很愧疚地收拾着碗筷,那女人却一副蛮横的模样生着气,却没有发作,跟着大家一起收拾。   我端着碗筷来到厨房,那个大婶儿正好来厨房拿东西。我赶紧走上前去,说明情况,问摔坏了一个汤匙怎么办。大婶儿瞥了一眼那堆碗筷,也不过问,走到墙边,伸出手往网兜里抓了一个汤匙出来,递给我,并用眼神告诉我:偷偷换掉,老板就不知道了。   搞定,如遇大赦。大婶儿真是个好人!很好奇这里的人都对我很好,好像都认识我,朝我笑着,算是打了招呼。      三、铺路   我出了麻将馆,快要到家了,天亮了一点,但依然昏暗。   咦,那是新铺的公路吗?许多人正在忙碌,有的拿镐子,有的拿锄头,有的拿铁铲,费力地工作着。我很惊讶,这路竟然要穿过我们家的外院,一路朝西,此时正好到我们院子。   稍微打量了下这些人,我一个都不认识,却又感到熟悉,他们是村里的人吗?我往东走了一段路,又是一拨人,他们在进行第二个工序,平整路基。我赫然发现妈妈在队伍后面,束着围腰布,应该是刚从厨房出来。原来妈妈又给修路工人做饭。   妈妈让我先耍,她去做饭了。我沿着路线往西走,发现工人都离开了,我继续走了一大截路,来到一个哨卡,有警卫值班。   我也没有多少兴致了,就此打住。      四、温馨   我回到院子的时候,爸爸正好出来,他背着竹篓,提着一个口袋,走得很慢。我心一酸,“爸爸,我来背嘛。”   爸爸把竹篓换到我的背上,我才发现竹篓里是空的,这不是没帮上忙吗。“这放到背篼头嘛”,我抢过爸爸手中的口袋,原来是小半口袋谷子。   我们沿着小路往东面走,路经茅厕,爸爸看到石头墙脚放着一堆东西,让已经走过的我又走回去。那放着的是各种工具,剪刀、小刀、钳子之类,这不就是我们家的吗,怎么就忘在外面了,爸爸把东河南看癫痫病的好医院在哪里西都往竹篓里放,又四处搜寻,看还有没有什么东西落下。   “没的了啊,爸爸,我们走嘛。”我催促道。爸爸很节俭,一点东西都舍不得丢失,没有要走的意思。   “走嘛,爸爸。”我再次催促道。   “爸爸,走了啊。”我走了几步,来到毛桃树下,见爸爸没有跟上来的意思,反而走回院子,一屁股坐在橘子树下。院子里的两棵橘子树是奶奶生前种的,现在已经很高了。   我只好往回走,来到爸爸身前。这时,有个长相大约四五十多岁的妇人从西面的巷口走了过来,满脸笑意,皮肤白皙,额头亮堂堂的,看来走出了汗。   妇人还离我们有六七米远,就大笑道:“哈哈,这是大娃儿的儿哇!”   我诧异了,好熟悉,好亲切,这是谁啊,难道说是我奶奶。我确信,那就是我奶奶,虽然我从来没有见过我奶奶,但这种亲切的感觉让我生不起半点怀疑。   奶奶打了一转就离开了,剩下我和爸爸。   爸爸坐在一米高的石坎上,背靠砖砌的洗衣台,我在坎下,趴在爸爸的腿上。   “爸爸,人死了还有感觉吗?”我好奇地问道,感受着爸爸的温度,暖暖的。   爸爸突然哈哈笑起来,也不回答。   哈哈,原来人死了也有感觉的,我正挠着爸爸的脚板心。我太开心了,爸爸的身体暖暖的,也能笑得这么开心。   我站起身来,“爸爸,你不跟我回去吗?”   “不了,那,那。”爸爸依然坐着,转动上半身,用手往西北方向指了指。   “喔,爸爸,那你每天都能来看我们吗?”我继续问道。   爸爸低下头,“白天,看什么都模模糊糊的。”   耶!我很高兴,“那就是晚上能来咯!”我往毛桃树方向走,走出几步,爸爸却没有跟上来。   “爸爸,怎么不走啊?”我感到很失落。   爸爸站起身,模样有些佝偻,又指了指西北方向,“那,那,我要去那里。”说完,爸爸的身影就淡了,应该是回去了吧。      五、开鬼眼   我一个人在院子里,站在洗衣台旁。   过了不一会儿,那两个小男孩又来了,看起来却乖了很多。我问带头的那个男孩,道:“是你啊,你是怎么死的啊?”   男孩嘿嘿一笑,拖了一个长音“啊……”,脑袋随着声音往上仰,身体往前一倒,整个人埋在我的怀里。看来,他自己想了半天也不知道原因。   我很爱惜地看着这两个孩子,他们一蹦一跳,往毛桃树方向走去。带头的那个孩子回过头来,发现我没有跟上去,于是又跑过来用小手拉着我的衣服,问我:“哥哥,哥哥,你咋个不走啊?”   我很好奇,也问道:“你们去哪啊?”   “去读书啊,学校呢。”他一副理所当然的样子,更可爱了。   “走嘛,走嘛。”   我们走到毛桃树下,我的身边又多了三个小女孩,她们也是五六岁的样子,穿着红色连衣裙,长得一模一样。其中两个女孩来到我身边,把男孩撵开,一人拉着我衣服,一人推着我,嘟嚷着:“快点,快点……”   我被他们可爱的样子打动了,开心道:“你们去学校啊,我来教你们嘛,可以教你们画画,你们教我开鬼眼怎么样?”   他们好像听不懂我说的是什么,嘻嘻哈哈地催着我往前走,走了不远,路中间有两个妙龄女子等在那里,我不知道她们是学校老师,还是孩子们的家长。   我仍不放弃希望,请求两个女子:“你们能教我开鬼眼吗?”      六、梦醒时分   我蜷缩着身体,醒来。到底醒来是入梦,或入梦是醒来?不论如何,此时的我满心幸福,爸爸的笑脸那么清晰,奶奶的面容那么慈祥。   四年了,老家是什么样了?是被江水浸泡得化为泥泞,还是被泥泞深深埋在江底?洗衣台,橘子树,你们的模样是否还完整?   三个多月了,爸爸您还好吗?您是天上的云,您走的那几天,夜夜都是暴风雨。   两天了,雨还未停歇,一场秋雨一场寒。   我不知道,喝下那碗汤会是什么样;我不知道,走过那个哨卡会是什么样;我不知道开了鬼眼,能否看到您。我不知道的还太多,我的路还很长。   恍然大悟,我总算明白:那些人日以继夜地垦路,是为了让自己走得顺顺当当,也正走在那条不归路上……   祈求老天,让妈妈老得慢些,再慢一些。 共 3000 字 1 页 首页1尾页 转到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