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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辽海】婆婆的菜包子(散文)

来源:美文网 日期:2019-12-23 分类:景观

婆婆很喜欢吃面食,这些在我刚结婚那阵子就领教过了。一去他家,总是包子、馒头地成堆放着,即使吃炒菜也是忘不了端上一小盆面点,直到现在也是如此。上周我去婆婆那看她,瞅瞅厨房里又堆着几袋白面,我一问,婆婆一边笑着一边说:“这面可便宜了,人家一回才卖一袋,我排了好几回,你走时候你带一袋。”好像捡了多大便宜似地,我说:“你留着吃吧。”其实我是更心疼婆婆那么远咋倒腾的呢。

丈夫也心疼婆婆,可是婆婆完全信不过他,他买的东西婆婆总是嫌贵,况且他根本不会像婆婆那样有耐心排长队的。但是婆婆可不一样态度,只有是去了超市,买点便宜东西回来就会高兴好几天,哪怕买回先堆着呢,根本不在意排上几小时的问题。她说多买点面好回来包包子吃。意思是她得多买几袋面存着,好对付外面堆的白菜、萝卜之类的,这些都是婆婆的冬储习惯,认为只要把秋菜、米、面都搬家里了,猫冬的日子才踏实。

婆婆口中所说的包子,一般都是孙子辈没人爱吃的菜包子,我也通常会捧场帮着连包带吃。我也很佩服婆婆知足常乐的生活方式,假如涨了退休金,她就会乐呵呵地打电话告诉我们,说又涨了多少多少钱,然后我跟丈夫就齐心协力地附和着说,那好那好啊。婆婆就又会说,涨这些钱又能买几斤肉之类的话,这也是婆婆多年衡量物价的折算方法。她也会说攒些钱给这个给那个,我说你都自己留着吧,谁也不用你惦记。婆婆的工资跟刚退休时候比起来,上涨了一倍多,除了买点米面油啥的,其它的不用她操心,都是我们管。她自己买什么东西也稍微显得大方一点儿,欣慰的是婆婆还不轻易上当,尤其专门针对老年人的诈骗,她一有疑问就先问问我们,自然那些什么中大奖之类的电话对她就不起什么作用。对于她来说,最有吸引力的还是超市里的打折货,家里总有些廉价菜倒是真的,婆婆会说,这些菜蔫巴点是蔫巴点儿,一点也没烂不耽误吃。

是啊,是不耽误吃。比如那菜包子,简直就是婆婆的特色。大白菜放时间一长会掉帮儿,而婆婆总是能跟上白菜的节奏,在它的帮儿掉下来之前扒下来,然后包菜包子吃。而且婆婆多年来一直保持着、这样跟白菜帮儿赛跑一样的习惯,不管工资涨多少,这菜包子就一样包法,白菜、萝卜地包着乐趣。等我们去的时候,让我们挑好的拿,白菜剩下的比超市里的还干净整洁。我一看见地上的一堆儿,就知道婆婆又去排队了,时间长了,我们也就习惯了,只要她高兴,我们就跟着高兴,她排回来啥咱就鼓励地随着吃啥。

有时候,菜包子吃得次数多了,孙子辈们会嘟嘟几句,总包那破玩意儿。婆婆接着会说,你们吃别的,我吃包子。现在把你们美得,这还不行,奶奶小时候那阵子,连菜帮子都吃不上呢。又把到什么什么地方去捡菜叶的故事重复起来。其实我也不知道那时候的饥饿年代,物资匮乏我是记得的。但是对于萝卜、白菜还是不那么有感情,能不买就不买,偶尔吃吃还可以。可是婆婆就不一样了,整天吃也吃得津津有味。尽管翻来覆去地熬、煮、炖,外加隔三差五地包馅儿,粗差淡饭地吃得身体健健康康。

婆婆胃口比我们还好,看见啥都吃得那么香。而且腿脚还很勤快,左一趟超市右一趟市地溜哒,看看哪里会有便宜菜。自己一个人在家时,说发面就发面,做面食一点也不打怵,几袋面几个月就能想方设法掂量着吃完。我还纳闷儿,婆婆居然有那么精力去鼓捣面,况且咱们都是年节啥的才去帮忙一次,多数时间还是婆婆自己做大伙儿吃。婆婆也是用这种方式养大了三个儿子。要知道供三个能吃饭的儿子是挺辛苦的事儿的,幸好婆婆工作的时候是在单位食堂,要不那么频繁地和面怎么还不觉得麻烦呢。

我曾经问过丈夫,你们小时候整天地菜包子吃着,好吃吗?丈夫说,好吃啊,我妈做的什么都好吃,同学都爱吃我妈包的菜包子!婆婆说,这哥仨就老三挑食,总是说外面小孩吃好的。婆婆说起这话时就笑,说一包包子就是一锅,那样好放着给他们哥仨白天吃。包子里有时候有肉,有时候没有肉。老三接着说,得了吧,哪有肉?都是大菜包子,有时候还是苞米面的,大白菜帮子剁吧剁吧包的,谁爱吃?婆婆听了,又哈哈笑起来,那也没剩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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