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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春秋】我们同母亲一起战病魔(散文)

来源:美文网 日期:2019-12-16 分类:精华作品

近些日子以来,我总想提笔写写与病魔抗争的母亲,却由于陪侍的日子很是辛苦、劳困,一时静不下心来,无从下手。更何况,越是亲近的人,越难写。有一些忌讳,得注意,从而不能畅所欲言。尤其很多人都写过自己的母亲,这其中有凡夫俗子,更缺少不了名家大师。我深怕自己浮浅的文字出丑,使人贻笑大方。更深怕会伤害到亲人而一直懵懂不知。但这些日子以来所发生的事情,又令我不吐不快,总想把一些事写出来,以宽解心怀,留作念想。

记得有一天,我和两位姐姐在一起闲聊家常时,说起母亲的疗治,掐指算来,先后住医院不下十五次,受尽了疼痛与折磨,很是令我们心痛。同时,也为母亲的坚毅而深深钦佩,为有这样勇敢的母亲而深深自豪。从战争、动乱、饥荒年代走过来的人,都受过很大的苦,母亲只是其中的一分子。我这里只说母亲像斗士一样与病魔抗争的事,这要从四年半前得脑梗说起。

四年前的腊月里,家家户户都在忙碌着置办年货。按照乡俗,还要进行扫家、洗衣、剪发、洗澡等活动。我父母的这些家务,历来都是姐姐们抽空去完成的。那时,姐在为二老打扫家的时候,催促二老去澡堂洗个澡。一来姐非常爱洁净,二来父母一年中几乎没洗过澡。但对于缺少防护意识的年过八旬的二老以及我们子女来说,埋下了祸根。也怪我们子女安全意识浅薄,认为二老身体硬朗,没有相陪。这也正是我们十分懊悔的事。二老在澡堂洗完澡后,没有休息,就从热腾腾的澡堂出来回了家。经冷风一吹,傍晚,母亲就半身瘫痪。姐也因此背上了沉重的心理负担,不能释怀。当晚,母亲住进了县医院。经医生诊断,怀疑脑血管有问题,开了一些疏张血管的药液,叮嘱我们家属要让母亲多多活动之后,一晚上就再也看不见医生了。我们也以为,或许活动活动,说不准母亲淤堵的血管就能蹦开。也许是母亲幸运,也许是好心人多。住在同一病房的乡亲,都争相规劝我们到外地就医。当时已是腊月二十六,我们还没有意识到病情的严重。但我们还是听了劝言,第二天便去了市医院。一入院,母亲就在重症室监护了七天七夜,医生叮嘱脑梗正在发病期间,不可有任何活动,否则有生命之危。我们都不禁惊出了一身冷汗。之后,在四十多天的日子里,母亲十分坚强,坚持锻炼,终于渐渐康复。而过年时,亲人就分在两地共婵娟,共同望着夜空中的礼花。

母亲得了脑梗康复之后,腿脚就不甚灵便了,只能柱着拐杖慢慢出行。但仍然不跟随儿女们同住,不给儿女当累赘,坚持与老父亲相倚相靠,共度晚年。然天不随人愿,一次滑倒,接近髋骨处骨折,一条腿吊着重物,在故乡人王瑞林的治疗下,母亲又在县医院住了四十多天。不仅如此,母亲因肠梗阻又先后在县、市住过几次医院,然不得根治,始终存在隐患。为此,我们为二老请了保姆。今年正月里,按乡俗要制蒸抓钱枣(一种面食),母亲因无牙不慎将一枚一角钱币吞下肚,却一直出不来,疼痛难忍,引诱发现仍然是肠梗阻。值得一提的是,自从母亲因年老不能做一些传统的美食以来,象棕子、抓钱枣、软糕、月饼等等,一直都是姐姐关照的。这一次,姐姐又背上了心理负担,总是自责。我很难过,但不能怨姐姐,一家人都不能怨她。按榆社的乡俗,每逢生日、婚丧大事,都要馏蒸枣糕。我有一邻居,因误食枣骨,花费万余元才在外地取出。所以说,有些传统的乡俗,是应该进化的。而一些根深蒂固的传统文化,一时很难改变。

母亲因肠梗阻,再一次住进了县医院。经治疗,半月有余,仍是肚涨日胜一日,痛苦万分。医生提出开刀之事,我们只好转到市一院,护士长同窗曹爱情祝福相送,甚是感激。母亲在市一院住了三天,医生建议我们到医疗条件更好的医院去搏一搏。我们四处求询,不得以用120救护车,在傍晚前夕把母亲送到了省大医院急诊室。年迈的父亲,仍在家里翘首以盼,却不能告知。这一晚是多么煎熬啊!外甥赶来了,侄子赶来了,侄女婿赶来了,我蓦然感到他们已经成长起来,成为新一代的脊梁,但我们只能焦急地等在急诊室外,两姐早已以泪洗面。将近10点,医生有了诊断,不做手术,恐过不了当夜。我已经记不得医生是怎么讲手术过程的,也记不得医生说过要花费十多万元甚至更多。只记得,医生讲了要冒很大风险,有可能母亲下不了手术台。大哥说,那怕有百分之一的希望,也要搏!这是我们共同的心声。手术在准备着。我想了解的更多,总想有个熟悉人才放心。于是,我拨通了省城同窗王晋维的电话,此时已近11点钟。他不仅积极寻找远方亲朋,还开车来医院看望,是我用言语所无法感激的情分。通过他的关系,我们更详细地了解了一些手术的过程。而在准备手术的过程中,查出母亲右腿有严重的血栓,手术前须得先处置;须全身麻醉,受脑梗影响,85岁的母亲风险更大。隐隐约约中,语气中含有劝我们放弃的意思。可我们不能眼睁睁地看着母亲憋痛而去,有如剜心。但令我们意外的是,后来医生讲的已经不是手术的问题,而是一再劝我们去北京、上海等更好的医院治疗。无奈中,我们求医生平安保母亲一夜。此时,我们有多么痛苦,天地皆知!深夜,我带着X像片,引着三位晚辈,按着医生的指点,去了煤炭医院,与值班医生只通了个电话,见都不见、看都不看、问都不问,就被拒之千里。

那一夜是怎么度过的,我已懵懂不知。却记得哥哥说过,哪怕等到过了三月十一也好啊。那是母亲的生日,仅仅有十四天。黑夜是那么难熬,不是度日如年,而是分分秒秒都在撕裂着亲人的肝肠。我们把最后的希望,押在了省三院故乡人王瑞智的身上。哪怕就是回家,也要从三院离去。

翌日,大哥早早就去了三院,通过各种途径联系上了瑞智,赖上了他。说起他,我们既是同村人,又是世交。他以及他的哥姐,与我们姊妹分别从小一起长大,往来亲切。恰好有一病人即将出院,大哥做通了病人工作,提前让出床位。母亲才得以从大医院用救护车迁来,住进了三院。要知道,为了一个床位,排队的人不知有多少呢,母亲很是幸运。我想,这或许是母亲一生行善、一生劳苦而应得的,感谢苍天有眼!我在《木兰花慢》为母祈寿中曾写道:“恨苍天无眼,把病痛、犯母亲。”此时,不恨苍天。记得,康熙帝从故宫步行到天坛为祖母向上天折龄祈寿。我甘愿效访之。在一首诗中写道:“学着清帝叩苍茫,也到天坛捧敬香。自愿折龄延母寿,莫堪儿女断肝肠。”

母亲住进病房不久,出人意料地拉了两尿盆稀粪,涨肚一下松宽了许多。此时的粪便,不是臭而是充满了希望,我们都兴奋不已。随后,步入了正常的治疗轨道。此时,我们才把好消息打电话告知父亲。其实父亲心中清楚得很,经历战争等一生风雨闯过无数大浪走过来的人,岂是我们能瞒住的。但父亲说,有个底线要记住,不管在什么时候,要让受了一生辛苦的我的母亲回得了家。这时,父亲才同意,由二姐回家引他去医院输液,他的腿已发肿好多天了。二姐一向身体欠佳,不能做劳累的事情。所以,我们姊妹都护着她。陪侍病人是十分辛苦且极易疲困、劳累的。但她执意要陪侍,可父亲总得有人照顾,她只好留守家中。她曾给我发来微信,也是最近比较流行的信息,说父母在时是姊妹,父母离时为亲戚。但愿不会成为现实。

母亲在治疗梳理中,又发现肺较弱,但仍然汤水不能食。围绕着是否动手术,我们又展开了争论。我是最小者,倚此听从长者。哥姐训我,我不顶嘴不生气,因为我们是亲姊妹。哥姐让我做什么,我就勤快地做什么。大哥大姐很是辛苦,我和二哥可以轮换,他俩却不能,只能一直陪侍。在不知不觉中,母亲的生日到了。我恰巧回到老家,于是,我开车带着父亲和二姐去看望母亲。父亲语重心长地对母亲说,一切都听我大哥的,要有信心配合儿女,争取早日康复。我们决定做手术,就在“五一”之后。但是,科室主任一票否决了。一拖再拖,经努力,终于有望,此时已近一月。

我们拉着母亲到了省人民医院去处置解决血栓的问题。要按常理,母亲从三院出院,再入省人民医院复查,将不知何时才能完成。大哥打破常规,寻找熟人,不计金钱得失,才顺利完成血栓手术。当我们又回到三院时,恰逢礼拜天,不得不再延三日,真是好事多磨。5月11日,这将是毕生难忘的日子。正午,我们终于等到医生把母亲送进了手术室。等待!等待!是那么揪心、焦虑而漫长!漫长!

医生让我们看手术标本,截肠已堵死,用剪剪开,才用手把钱币抠出来,然已锈蚀。三小时后,母亲被推出了手术室。母亲清醒地睁着眼,我们甚是宽慰,悬着的心,才渐渐平稳。入病房后,母亲以其顽强的毅力,咬牙坚持着,不时地叫出了痛苦的呻吟。此时,最痛的不是儿女,而是受尽折磨的母亲。整个楼层里的护士,都知道有这样一位老太太。扎过的针,数也数不清,因为早已伤痕累累。有些护士,最怕给老太太输液扎针,五六次都扎不准,害得我们在一边叫苦不迭。母亲的血管不仅细,很脆,易渗透,难怪乎。四天后,母亲不仅大便有知觉,自己坐在床上挥动着双臂开始锻炼,还可在搀扶下,走出病房。此时,我的请假期已至,有大哥大姐在精心护理,我便驭车回了老家。

当静下心来的时候,我提笔写下了我们同母亲一起战病魔的过程。虽然有点赘述,却愿留作永久的记忆。看着病房中的病人,哪个不是花费数十万元求疗治?因而感慨颇多:万般皆下品,唯有健最高。妻子对我说,看在老人与妻儿的分上,酒要适当适宜,最重要的是把烟戒了吧。我只得应允,并将不懈地努力。但愿早一天,母亲康复归来,颐养天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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