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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流年】一掠而过(散文)

来源:美文网 日期:2019-12-23 分类:人生哲理

一念突起,毫无征兆。

这一年,过得稀里糊涂,不知所起,亦不知所终。耳中似乎只有两种声音响过:开学了。放假了。此外无他。

春节明明刚过嘛,那些待客剩下的瓜子糖果可以作证。但悲催的是,迎春的鞭炮又噼啪响起,让你直呼时间都去哪儿了?

容不得纳闷,容不得迟疑,既然一年都这么莫名失踪,短短一个月的寒假自然也会稍纵即逝。我只得打起十二分的精神来应付每个家庭都必做的节日功课:除旧迎新。

除旧迎新,四个字,吐出来比嗑粒瓜子还省事,可竟然花了我足足半个月。这半个月我把自己整个儿淹没在扫、拖、抹、擦、理中,淹没在买、洗、炒、蒸、煮里,淹没在川流不息的大街上、超市里。

腰酸背痛,头重脚轻。一晃寒假过半,春节来矣。

照以往,接下来的时光,我应该是懒懒坐下来,把自己投进韩剧泰剧印度剧经典电影休闲节目大部头中看它个昏天黑地。或者也学着别人的样,东家进西家出,美其名曰走亲访友。笑容可掬,傻傻念叨:新年好,新年好!恭喜发财,恭喜发财!

可这一次,我不想这么做。换个方式如何呢?

也是巧了,一则消息在户外游群里悄然冒出:今年春节我们自驾去海南!

一拍即合。报名,一举定乾坤。

初一,天气晴好。好兆头!

下午两点,户外俱乐部食堂门口,五台小轿车准时出发,开启海南发现之旅。

没有介绍,甚至也没怎么搭讪,满眼陌生,就这么上路了。我和女儿被安排在不同的车里,女儿有些不乐,可毕竟拼的是别人的车,也不好强求。

我坐的是组织者天使哥的车。这天使哥车技好,车里宽松,空调也调得舒服,全无憋闷之感。我坐副驾驶位,视野开阔,无晕车之虞。

与我同车的是一对母女,起初我没看出来,以为是母子,因为那女儿实在太不像女儿了。视其发型着装,举手投足,均是一副小子模样,哪里会想到是女儿家呢?后来一问年龄,25岁,不小了,长相随妈,模样儿秀气,声音也细柔,并无一般假小子的粗嘎之气,弄不懂何以要扮成这模样。据其母说,丫头从小就这样,交往的朋友大都也有这爱好,因此常被邻里误解,以为出入的都是男孩。稍熟后,私下问起女儿是否名花有主,这位被女儿称为伍姐的女人显得有点无奈,说,还没有,这死丫头不肯找。我纳闷,做母亲的倒梳着丸子头,踩着休闲鞋,一身的时尚,模样儿俏丽,风韵犹存,弄不懂怎么就出了这么个另类的女儿。

后来和女儿谈起,女儿倒不奇怪,说,我也不懂,但理解。在女儿看来,谁也不会按你的眼光发展,因为你根本不在人家视线范围之内。此言一出,我瞬间失语。

不知何故,这对母女很少说话,车内显得很是安静。开车的天使哥为了活跃气氛,或者为了提神,时不时会挑起一些话题解解闷,或者在对讲机里与其他车里的人说笑。我本不多言,为了应和,也极力寻找话题,破破这诡异的冷寂。

更多时候,这母女二人是瘫坐车内,闭目养神,天使哥则专心开车。

我百无聊耐,却大睁着双眼。高速沿线,无异于一条风光带,遇到美景,岂能放过?每每见了,便举起手机,一路狂拍:横卧于前的丹霞山,灯光如虹的隧道,玫红艳丽的紫荆花,杆细如竹疏朗如发的桉树,牵手而立须发飘飘的榕树,迎风摇曳如松鼠尾的蒹葭,直立挺拔成片成林的椰子树、槟榔树、剑麻,躲进云团依然霞光万丈的太阳……

一摄成瘾,一路美不胜收。

我非摄迷,但非摄不可。

黄昏时分,车至江门鹤山华威宾馆。待我们下了车,安顿好,四周已灯火通明。

或许是大年初一放假的缘故,街上店铺大都关门歇业,我们在宾馆附近的“鱼当道”饭店吃了饭。也许是早就订好,价钱倒不贵。席开两桌,大家相谈甚欢,始知他们之间大都熟悉,彼此说话也随意。受这感染,我也没了最初的拘谨,除了旁听,也会应和几句。

原计划次日一早直奔海安港,人车一起过海,抵椰城海口欣赏火山口地质公园等景点,然后入住酒店。不料当天路上车子激增,交通事故频发,堵车塞车也就在所难免。有时一两公里就走了一两个小时,让人气恼却也无奈。时间上耽误倒在其次,路上的吃喝拉撒也成了难题。虽然每走一段会有服务区,但往往车满为患,进去不得,就算运气不错,无论是饮食区还是卫生间,都得排队。排队倒也罢了,那东西还贼贵,同样的商品,价钱却翻了几番,垄断生意,就是这么任性。连连堵车结果就是,车过海,天已黑,当天景点自然取消,直接入住宾馆。

一整天都在坐车啊!女儿满脸的不爽。

这宾馆倒不算贵,可比起前一晚上室内条件与服务都差太多,弄不懂怎么订了这么个地方。房间大都只开一个小窗,不通风不透气,洗澡的花洒连个架座都是坏的,有的房间甚至连热水都没有,等到好不容易收拾好,已是大半夜。女儿抱怨,这哪是来旅游啊,简直就是来受罪的。

牢骚归牢骚,觉还是要睡的。

一夜无话,沉沉睡去。

六天行程,两天已过。

接下来的三天,大家似乎都心照不宣,那就是尽量减少浪费,争取多看景点。

可毕竟是组团出游,能够统一还是尽量统一。这样一来,司机的驾技便是考验,经验丰富的往往捷足先登,而甚少走长途的则老出状况。对讲机里经常会有这样的呼号:发位置图来,我好像走错了;从哪上高速,在哪下高速,走G94吗;前方服务区歇歇吧,商议一下怎么走…………

天使哥是这次活动的总指挥,所以压轴多。女儿坐的车司机听说是本地电视台台长,年龄大些,体力有些不济,经验大概也相对欠缺,车里那位浓妆艳抹的二婚妻子似乎又比较难伺候,所以垫底也不少。因为行动很难统一,女儿倍感委屈,觉得本是母女同游,如今却弄得各自单飞,自然很不是滋味。我却不以为然,觉得既然出来了,就当随遇而安。女儿对我这种轻描淡写的嬉笑态度很是恼火,一度表示再没心情看风景了。说实话,这是我意料之中的事,女儿虽说在外读书多年,但她独自闯世界的能耐需要锻炼。如果这样的出游她也是快乐的,这一趟便没白走。

这三天里,原定景点呀诺达、槟榔谷、玫瑰谷,因为路上堵车耽搁,没能去成,所以真正看过的就只有博鳌论坛会址、玉带滩、南药植物园、分界洲岛、天涯海角和南山了。

博鳌论坛虽然声名显赫,可会址我却无意逗留。

在我看来,喷泉、台阶、会堂、展厅,尽管规模宏大,美轮美奂,可这种似曾相识的人工建筑我实在没什么兴趣,我倒情愿多留点时间去看看那号称亚洲绝无仅有的记入吉尼斯记录的狭长沙滩半岛——玉带滩。

从会堂下来,遥望前方,见一滩如带,笔直横卧海中央。我有些恍惚,觉得那横在天际的玉带化作了漂浮海上的苇叶,而我也想要体验一下“一苇以航”的神奇了。

找到游艇码头,排队,购票,再排队,坐游艇,上玉带滩,我依然恍若梦中。

不得不感叹气候的神奇。我们是穿着羽绒服从家里出来的,可这里,艳阳高照,黄沙遍地,白浪翻卷,潮涨潮落,海上银光点点暗潮涌动。游客们大多一身夏装,草帽,拖鞋,赤脚,人影散乱。

这里不只有沙子,也有草木,并且成丛成片。据说玉带滩全长有8.5公里,尽管觉得这贫瘠的沙滩实在不是宜居之地,可我总希望在这丛林之中能看到一些人居住的痕迹,甚至是村落。我离开游人如织的沙地,想要深入丛林。可远离了那些游客,进入无人区,脚踩着松松软软的沙子,我又开始胆怯起来,毕竟我是独自一人。

回到金沙地,远望前方海水中突兀嵯峨状如垒卵的黑色岸礁,我觉得很神奇。据说这是“圣公石”,千百年来,任凭风吹浪打,它自岿然不动,一直与玉带滩厮守相望。看着兴奋拍照的人们,想到自己形单影只,我有些无奈,于是随便扫拍几张准备离开。恰在这时,一中年男士走上前来,笑容可掬,问我是否可以为他拍几张。见这人面相和善,举止儒雅,于是欣然同意,认真拍摄。我一向自得于自己的拍技,加之这人帅气逼人,气场十足,随意一拍都很出彩,遂由衷夸了几句,并请他为我也拍几张。虽说是陌生人,可我竟丝毫没有戒心,当我将手机递给他时,我甚至调侃了几句:随意拍吧,反正长得丑。这人闻言笑了,说,哪有,不丑!后来一看照片,果然不错。显然,这人拍技不逊于我。

离了玉带滩,时间已经不早。在景点服务区草草吃了点东西,我们便开赴兴隆南药植物园。

植物园不大,且无外乎是一些花花草草,古树奇树,虽说这是南药基地,精油更是享有盛名,可我素来头脑简单,读书时便对植物学甚感头痛,因此只是随着人流,机械移动。

离了植物园,脑袋即清空,一物不留。

分界洲岛最是尽兴。

三天来,女儿一直有些郁闷,这次好不容易先后抵达,于是欣然同游。

这次出游走得匆忙,加之组团出游,我的依赖症又犯,反正有人安排。但一踏上分界洲岛,我便傻眼了:这岛有多大呢?岛上有些什么景点呢?我该怎么做才能在有限的时间内做最有效的游览呢?说实话,我完全不懂。别无良策,只好随大流。

我和女儿在游客中心分别买了远海潜水和海洋文化馆的门票。潜水门票价格不菲,465元,海洋文化馆门票则便宜很多,135元。女儿很想和我一道游玩,于是另加50元获文化馆赠票一张,先同游文化馆,再分头行动。

看完海豚表演,女儿自去潜水,我则继续在文化馆内随人流边走边看。馆内道路狭窄迂回,展区巨石林立,上有各种珊瑚标本,在灯光的辉映下,这些标本显得如梦如幻,绚烂至极。游客们一路走一路拍,我自然也拍,因为它们确实神奇,但我对这些琳琅满目的珊瑚兴趣不大,就像当年读书时不爱生物课一样。

没多久,便到了出口,也就是进门处。此时方知,刚才不过是绕了一个圈。

接下来怎么办呢?见旁边是一坡道,有观光车上下,我想这大概就是游览线路了,于是沿坡道一路上行。

这是一条绝美风光带,触目所见皆风景:道旁古意悠悠的房屋建筑,热带特有的花草树木,石块铺就上刻各式钱币的大道,福禄寿官等巨石刻字,攀岩而生的榕树根,海岸礁石,沙滩石洞,椰林木船,扇贝工艺,沙滩嬉戏,冲浪游艇……无不一一摄入我的手机。我自然不是唯一一个这么做的,事实上,几乎每位游客都在这么做着。所不同的是,我拍风景也拍人,但几乎不拍自己,原因很简单,我是独行者。伍姐一语道破心中憾:拍得很美,可惜只有风景没有你。

岛不大,山也不高,上行时水泥马路相对宽广舒缓,下行时多为石板石级,路窄山陡,可沿线风光更美。俯瞰遥望是海天一色,近看是纷至沓来的观光客。垒垒巨石,奇花异草,木房长廊,游艇沙滩,随便一站便是如画景框,难怪游客们拍得兴起,似乎要把这美人岛装进包里带走。

一掠而过皆风景,可若长住呢?一念闪过,自己先笑了。人道是,有风景处,自有游人无数,就算你想留,也未必能留,再说,长期置身喧嚣之中恐怕也不是什么好事。

登上游艇,海浪划过。

别了,分界洲岛!

来海南不去天涯海角,就好比去北京不登长城一样。

历代诗文中天涯海角这几个字往往和友情爱情痴缠不休,我素来好奇,自然想要一睹这传说中的海中巨石了。

因为天使哥一再嘱咐,这天涯海角说来好听,可除了几块石头没什么好看的,不要太过流连,若真想看美景,多留些时间奔南山去比较明智。尽管不敢苟同,但毕竟得听从安排,所以我和女儿不好任性,决定直奔重点,以了心愿。

老办法,随人流而去。

排队买票,又排队登艇。汽艇扬波冲浪让我们先后目睹了日月石、南天一柱、天涯石、海角石、进步石等海上礁石奇观,艇上预先录制的解说大致介绍了有关这些奇石的传说。不过说实话,我的注意力全在水上颠簸的汽艇上,在眼前奇异的海景上,我无暇留心解说的内容,也没办法记住那些传说,我一心想做的就是下了汽艇赶紧去与这些石头亲密合影。

在我眼里,它们可不仅是石头而已,它们更是一种理想图腾。有关它们的文化可以补课,可错过这些石头,就不知何年何月能再见了。

不料,才下汽艇,天使哥催促的电话便打过来,说赶紧出来,大家都到了,单等我们两个。我不信:未必那些人成仙了?于是不理,我行我素。

行不远,见有巨石数块,如玉兰含苞,心中甚喜,忙招呼女儿拍照留念。女儿不安,说不了,赶时间。我不依:管他呢,这里景美,留个影,也好日后回味。女儿勉强答应,各自照了几张,准备继续前行。可电话再度响起,催促如最后通牒。我和女儿很是郁闷:未必这触手可及的海角天涯石竟要和它擦肩而过?目测一下距离,算算时间,想起那催命鬼似的电话,我虽然很不甘心,也只得悻悻放弃。女儿倒无所谓,说回吧,没关系,以后有机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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