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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西风】童年趣事

来源:美文网 日期:2019-11-4 分类:诗歌词曲
无破坏:无 阅读:1196发表时间:2019-05-08 13:45:22 摘要:  一   “人之初,性本善,性相近,习相远……”曾祖父刚将他的说教强行灌进我的左耳,立即化作一股清风从右耳飘出。   “老爷爷,我要听孙猴子!”我乞求的大眼,让说了大半辈子评书的曾祖父无奈地摇头:“孺子不可教也!”   孺子可不可教与我无关,我就是要听我想听的故事。   “背书,背会一段,奖励一个故事!”曾祖父声色俱厉。   “人之初,性本善……”我不能也没办法任性。我在我娘跟前一哭二闹三打滚,想得到的就能如愿,但在曾祖父面前,我只有做乖乖女,不然,听故事就成了竹篮子打水。   《三字经》没有背完,曾祖父就被王母娘娘邀请到天堂说书了。没有了曾祖父的故事做诱饵,蔓延在我血管里的野性,让我很快成为一条游历在淤泥中的泥鳅和一只穿行于田间地头的刺猬。这是我娘的原话,大抵是我如泥鳅般滑腻,让她抓不到,抓到了又若刺猬般扎得她心疼吧。   我从不顾及别人的感受,一味我行我素,就算我娘的话也不听。我在我的天空里随心所欲地翱翔,我在我的世界里肆无忌惮地驰骋。我不会承颜自然也不会察色,祖母和曾祖母的百般呵护我不领情,姑姑的淑女之道也奈我其何。就算她们强行将我留在身边,我也会借着上茅厕的理由逃逸。除了曾祖父,没人能降得住我!我奉行的是曾祖父评书里英雄好汉的做人原则:我的天下我做主。   伯父伯母叔叔婶婶大姑娘小媳妇们都是日出而作,日落而息。我尽管只有六岁,一早起来,扒土坑,钻柴垛,逮蝌蚪,捉蛐蛐,撵鸭子,上墙爬树……回到家除了眼珠子再找不到一处干净的地方。   我就没怕过我娘的烧火棍。没等她转过身来,我哧溜一下从她腋下钻跑,一眨眼窜出三丈开外。我娘没招了,把我推到曾祖母的屋里,咬牙切齿地说,再敢迈出半步,就打断你的腿!   防止我早起,我爹把能活动的木门槛换成了混凝土的。道高一尺魔高一丈,我只要听到锁门的声音,立马拿出劈柴用的斧头,一点一点,像老鼠啃木箱似地嗑水泥。我娘实在没辙,索性让我跟脚了。因为,放我一个人满街乱跑,她不放心。      二   生产队一年四季有干不完的活:春天耕种,夏天管理,秋天收获,冬天灌溉储肥。活干不完,并不是有多么的繁重,而是干活的时间没有闲扯的时间多。一会儿这个跑茅厕,一会儿那个回家奶孩子,一会儿男人女人交缠一起斗嘴动粗。男人们虽然有力气,干起活来始终都被女人落下一大截。我不知道是男人们有意让着女人,还是怕干快了队长再额外分派。   三个女人一台戏,一大帮子女人上演的戏路你看都看不过来。笑声骂声此起彼伏。   女人们的话题除了生孩子,做饭,管男人,跟婆婆干仗还是生孩子,做饭,管男人,跟婆婆干仗。我都听腻了,噘着嘴嘟囔:“头发长见识短,真没劲!”   “哟呵,你这芝麻粒大点的丫头片子懂啥?等明儿个给你找个恶婆婆,你就知道啥叫有劲没劲了。”绣花婶是我的死敌,我说一句话她会有十句话把我呛死。我恶狠狠地杀她两眼,心说,等着,我会让你见识见识我的杀手锏的。   机会说来就来了。   “大嫂,你的裤子脏了。”文静的新媳妇对绣花婶说。   “愁死了,每次来都跟杀猪一样。你们谁带火纸了?我光顾着赶点,出门时把准备好的忘在被窝子里了。”绣花婶尴尬地问大家。   女人们相互看看,摇头。   “我有报纸,你不怕有味就行。”隔壁家的红霞姐姐说。   “有纸就行,管它有味没味的。再有味,也比弄一裤裆强。”绣花婶一把抢过红霞姐姐手里的报纸,心急火燎地往地头的茅厕跑去。   我支着耳朵听了半天没听懂啥意思一般患了癫痫病的人寿命是多长?,绣花婶头脚走,我后脚就跟了上去。娘喊了一声:“你咋去?”我装没听见。   绣花婶进了茅厕,我就避在门口往里瞧。田间的茅厕没有茅坑,也没有顶棚,用泥坯垒上墙,留个进出的门。绣花婶一蹲下,我就见她屁股底下的泥地上洇了一大片红。   我惊了一跳,哧溜跑回女人窝里,很神秘地跟她们说:“绣花婶的屁股破啦,流血呢。”女人们先是一怔,随即哈哈大笑。娘一把把我拽过去,二指钳往我大腿根一伸,给了我一钳。   绣花婶听到我的嚷声,也明白了咋回事,冲着我娘呵斥:下地干活也带着一把扫帚星,你就不怕把她熏坏了?   一个男人哈哈笑着说:“女人不流血,就不叫女人了。”   话音未落,有气没处出的绣花婶大喝一声:“收拾他!”随即,一群小媳妇朝那个男人冲过去,扯胳膊的,拽腿的,打起了夯。几个上了岁数的女人起哄:头顶裤!头顶裤!头顶裤……   我不明白他们吆喝的啥意思,刚要跑过去看个究竟,我娘一把拉住我:“回家!跟我回家!”   我娘拉着我走得飞快,很快就把一片哄笑声抛到了脑后。      三   我娘一口气把我拉回家,怕我再跑,用一条麻绳将我拴在了曾祖母屋里的八仙桌桌腿上。曾祖母心疼我,呵斥我娘:“一个小屁孩,你就这么狠心?”   “不下狠心,依着她的性子长,不定长出一个狗样猫样呢!你不用管她,尿就让她尿在裤子里,大不了我多洗几水,我就不信勒不正她!”听这凶巴巴的口气,我知道娘这次是真的下了狠心。   嚎啕了一阵,嗓子哑了。曾祖母到底心软,我娘一离开,便把绳子解开了:“在家老老实实待着,要不,你娘就把你锁在屋里……”   曾祖母话还没说完,我哧溜一下,撒丫子便跑。曾祖母颠着一双小脚撵了一阵武汉癜痫医院哪个好,被我甩了二里地,气得跺脚大骂:“你这个白眼狼,你娘就是把你打死我也不管了!”   可我充耳不闻,一个人往姥姥家跑去。刚踏上南水坑边的羊肠小道,就听到水坑里有人高喊:“小屁孩,上哪去?下来,叫爹,就给你烤鱼吃。”   循声看过去,只见浅水里有三个光屁股男孩在泼水捉鱼。我认得他们,根本不把他们放在眼里,继续走我的。   “喂,你聋了,叫你呢。快下来,不下,就让你给我当媳妇。”   “当你姑奶奶!”我搬起路边的石块朝他们砸了过去。不知是老天的帮顾,还是我天生就能交战,石块不偏不倚地落在了一个胖墩的背上。那胖墩疼得嗷嗷大叫,在水里直转圈。一个男孩冲上来,一把抓住了我的羊角辫。我疼得一龇牙,身子一缩,抱住了他的胳膊就咬。他大叫着,手一松,抱着胳膊躺在地上打滚。我拔腿就跑,一口气跑进水坑边的坟地,被一个坟堆一绊,栽了个嘴啃泥,额上登时还起了拳头大的一个包。我顾不得擦去嘴上的泥土,爬起来继续往河边跑。   河对面就是姥姥家。       四   我娘收工回到家,院子里站着一群人,两个女人各扯着一个男孩,一个后背上一大片淤青和血印子,一个胳膊上留着一圈鲜明的牙痕,找上门跟我算账来了。结果被我娘举着大扫帚轰出院子:“大家伙都来评评理,这两男孩子都比俺闺女大,个头也比俺闺女高。你们寻思寻思,俺闺女一个打两个,可能吗?说到问罪,我还没去找你们呢。俺闺女到现在连个人芽都没见,说不定给你们暗害了,恶人先告状来了!如果俺闺女陕西哪家癫痫医院最好天黑之前回不了家,俺就报警,你们在家等着吧!”   一院子想看热闹的人失望地散去,两个准备算账的女人也拉着儿子灰溜溜地走了。   我娘听说我沿河跑,就猜到了我的去向。赶到姥姥家,将我从床底下硬拽了出来:“我上辈子作了什么孽,生下你这么一个不省心的讨债鬼!”我娘气得一边抹眼泪,一边上上下下检查我。看到我额头上的大青包,拉着我就回家。走了一会,嫌我走得慢,一把抱起,将我架到她背上,背回家。   有一次,邻家几个孩子玩捉迷藏,钻进玉米秸堆里。一个孩子淘气,身上带着火柴,结果把玉米秸堆被点着了。两个孩子让火给吓傻了,不知道从里面钻出来。邻居二奶奶见状,吓得一屁股坐在地上,爹来娘来地哭了起来。我正巧路过,想都没想,就冒火钻进去,把两个白痴给拽了出来。两个傻帽获救了,我的眉毛和刘海却没有了。我娘知道了原委,抱着我直流泪:“你个傻闺女,大人都不敢救人,你逞哪门子的能,万一你出不来了咋办?”       五   一晃五十载,每每想起这些童年趣事就禁不住想笑。 共 2993 字 1 页 首页1尾页 转到页 订阅(654)收藏(654)-->评论(21)发表评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