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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丁香】遇见长安好庆生(散文)

来源:美文网 日期:2019-12-9 分类:散文随笔

这世间的事也甚是作怪,一些东西当你十分期待的时候,它就是不来如你的愿,或是偏要吊你的胃口姗姗来迟。可当你不再需要或是已有心去逃避时,它却一定要等在那里,并且非得与你撞个满怀、还要撞出响来方肯罢休。无奈之下,只好先摇几摇头,然后硬了头皮摊出两手去承接过来才算了事。若是再能挤出几丝笑意、献出几分殷勤,这事似乎也可以变得舒心进而美满了。当然了,事物这么一美满也就没什么人不喜欢、真要去逃避了。

一、前尘往事话生日

早先老盼着过生日,往往多少天之前就掐着手指头开始惦记了。可这生日总是左等也不来、右等也不来,人心焦得连觉都睡不好。好不容易盼到的生日,按说应该不同凡响,其实却与平日没什么大的不同,在吃过母亲给煮的鸡蛋和长面之后,除了有些微妙的自豪感和满足感,也找不出更奇特的东西。满足感当然只能是当年一直寡淡的肠胃作出的反应,自豪感则是自己又长大了一岁,距离看似能呼风唤雨的大人又近了一步。

再大了一些,因为学习的时候自己要为日后的出路而奋斗,就“两耳不闻窗外事”地又学又习,往往也就把生日给忘了。工作以后为了职位和身份的进一步提升,是还要上进、更要敬业的。因此对于自己那根本就不需要争取、不请自来的生日,通常也就不会上心了。没来就没来、过了就过了,踫巧遇见也并不激动,高兴时弄杯小酒意思一下,不高兴、懒得动了就拉倒不提,任由这生日自来自去,权当是个寻常日子罢了。只是后来居了家之后,妻子却不由我再那么随性了。我有时忘了,她却老能帮我记起来,常常还要张罗一下、表示一下。对于这等并不算多的喜庆活动,我自然不好意思、也没有理由不去响应。渐渐地,这过生日也就成了生活中的一项内容。这一年一度的内容里自是有歌声相伴的,那歌词虽说从前到后依然还是那句老套的“祝你生日快乐”,但似乎却总能动人,还让人能从其中品出绵绵的情趣和温馨来。

就这内容与歌声,也还有一个故事。那故事虽已过去好久了,但现在啄磨起来却觉着有些陈酿的味儿。只是这味儿无论酸也罢、甜也罢,却总归能让人有几分入心呢。当时,每到我生日这一天,不管我自己忘没忘,妻子是不会忘的,她一定会在那个日子适时地给我营造出一份温馨和愉悦的。对此,我开始不以为意,后来就有些感动了。于是乎,我也有心回馈她、为她过生日了。

那次她的生日时,我也特意给她准备了礼物。虽说我给她买的羊毛衫极普通,她试穿以后似乎那件衣服也没给她增加多少光彩,只是她却显得很高兴。其实,她这满脸的喜色无形中却让她的形象生动起来,眼见着这生动而可人的情景,我虽说没喝酒,但还是觉得有几分微微的醺、很高兴。

试过衣服,我做出几分神秘情形告诉她,给她的生日礼物除了这羊毛衫,还有一束花。只是我先让她猜猜:我要送她的是什么花?她先是惊异,再是激动,但见她脸上带了微红、眼里泛出更多的温情,细声猜道:“玫瑰?”“百合?”“郁金香?”“康乃馨?”她猜了许多,我都笑着否定了。“不对?哪到底会是什么花呢?”最后,她有些急切起来,故意作出不耐烦状,让我尽快把那花献出来!我努力憋住了笑才煞有介事地去揭开了谜底。当我从桌下拿上来一大束东西拆了封展现在她眼前时,她先是一楞,然后脸上一红,最后是喷了鼻子的笑,甚至笑到连眼泪都涌出来了。原来,我放到桌上的是一束粘了芝麻、拧结得很亲切、通体黄醇醇的麻花。

我这人最不喜老套路,所做所为总想注入一些自己个人的独特色彩。独特并没有错,只是有时太过追求独特了或许就会带上冷僻的色彩。倘若有所疏乎或是拿捏得不到火候,说不定想独特反而却会显得有些怪了。我当时制造的这幽默是要逗她一乐的,只是太白、太土了,放到这增加点浪漫色彩会更好的喜兴场合,似乎有点不大协调、有点怪了。

她笑过之后,伸手捏出一根麻花,看了片刻,平静地叹声道:“我还以为今日太阳从西边出来了,你也与时具进学会浪漫了!你这个人呐,似乎骨架生得太重,风吹得再大也不会让你飘起来的!”说罢,她朝手中的麻花轻轻地咬了一口,一边缓缓咀嚼着,一边像是对我、也像是对她自己、还像是对着麻花说:“不过也好,这样虽说不浪漫、飘不起来,但也不用担心飘走了,靠得住,很实在!”我看到她那表情的变化,心里有些后悔、有些歉疚,直到听她说到“很实在!”我才略微宽慰了一些。

我的这麻花原是只想谐后面那个“花”,但却疏乎了前面的“麻”字,麻一样的生活任谁也不愿乐见的。另外,即使这麻花很实在、可以吃,别的花大多不具备这特点,但这麻花也实在太实在,实在得一点情趣也难生出来。没情少趣的生活就实在太寡淡了。

从那以后,我虽说依然要随性、保持着独特的本色,但却努力地不敢再象从前那么冷了。注入了些浪漫因子的生活,让人觉得的确比先前轻灵了许多,也温馨了许多,还真是有滋有味的。在这心境下的生日,人虽说并没有太在意其来去的行踪,但若是恰巧相遇了也自然会伸手热情地接住,再舒心地叫一声:好!

二、遇见长安好庆生

花开花谢,光阴荏苒,春去春来,时过境迁。

也不知从哪个具体的时间起,那些令人高兴的生日场景一下子就都成了故事,我也一下子不愿意再过生日了。至于原因,很简单:烦!

为何烦呢?因为自以为自己就不该老,事实上也不能老!可这日子却偏要无情、偏要冷酷,似还偏要与人作对地以大宗批发的模式强行推送出来。这原先并不算短的年,也不知什么时候就变得与先前不一样了,好象是被人偷偷截去了许多、或是做了假似的,那么地虚泡、那么地短促、那么地不耐用!觉得什么事还没干呢,一眨眼的功夫拥有三百六十五个日日夜夜的一年就不见了!且说这传统的年刚刚开启,面前就遇上了“五一”小长假,这个小长假才度完没几天,中秋、国庆双节的小长假又接上了。之后天就凉下来,可往往还没等见到飘雪,阳历新年的钟声已敲响,旧日历作废,得换新日历了。这新日历一翻开,必能看到一个红色数目字下标注的具有特殊意义的两个小方块汉字:春节。春节是红火的,也是热闹的。但这匆匆忙忙的红火和热闹过后待要做事时,不禁有些吃惊:这新日历已悄没声息地翻过去两、三个月了!这一年的流程本不该这么简单!可事实却偏偏就这么简单,有些不可理喻。于是乎,人就心慌、忧愁、烦躁起来。当然,自己对此也是极力抗拒的,只是的确太累、太辛苦,时常觉得身心俱挫、力不从心。实在无奈时,就只好采取消极的鸵鸟政策:埋起头来,装聋作哑。

本来今年我还想逃,可妻子偏偏又出来卡住了位,堵住了我要逃避的通道。无法再逃时,也不用她多说什么,我自己积极硬了头皮换了一副姿态,还主动挤出几丝笑说道:既然踫上了、相遇了,那咱就顺这势庆他一下吧!

于是,在这个满天星光的冬天的傍晚,我与妻携了小女,要出门去找一个可心的地方为我庆生。一路上并非无话,而是有说有笑的,我甚至还夸张地吹了几声轻快的口哨呢!

我的家位于南高新那个叫作“林隐天下”的年轻小区。在其东边新近落成了一个商业中心,这中心尽得了天时与地利,开业之后甚是火爆,几乎红透了城西南那一边的天。据说有人是这样形容这个商业中心成功的盛况的:“成功得就像失败了一样!”这句话乍一看让人有些懵,细一琢磨觉着还真精辟。试想:当今咱们这个社会上唱空别人的作派很具普遍性,似乎失败比成功更能招来更多的人气。这么着,把这成功的热闹场面用反向的比喻来描述也就不难理解,甚或还平添了更多幽默的成份呢。

如此这般地走着路、还琢磨着这幽默,不知不觉间,自己的心境好象有了些变化,仿佛又找到了当年那随性而轻快的感觉。一看身边一脸喜色的妻女,再见满街闪耀着的星星点点的灯火,伸手拧一把自己的脸,最后终于确认:此时的自己是真的,眼前这轻松与愉悦的世界也是真的!

要说庆生,其实是有心换换气氛,一家三口轻松地度个周末、吃顿饭,顺便也见识一下那“失败了”一样的成功。

乘电梯上得商业中心二楼,迎面有一家餐坊,这餐坊的门头高高挑起了两盏大红灯笼,大门一边悬挂了一串红红的辣椒,另一边还挂着一辫黄亮的包谷。门脑上方嵌了宽大的牌匾,木底黑字,上书四个见楞见角的隶书大字“遇见长安”。厚朴坚实的大门敞开着,似有油泼辣子的香味从那门内飘出,好象还有唱戏的声音。几个素朴的关中女子在里边张罗着、忙活着,见我们上来就赶忙过来招呼,几句干板而热情的关中话,外加一句吉祥的“三羊开泰”,人心里还的确热乎乎的。自然,我们是进了这家餐坊。

这是一座塑造在高楼大厦里的典型的关中四合院,只是把向院的檐墙换成了典雅的格栏,格栏上方悬着描画了花草鸟雀的竹帘。那些竹帘子有的卷着、有的垂了,只是其间那些有似包厢的格栏内都有人头在攒动,似已满员了。庭院不小,摆布了一些关中农家早先的家什,有马车、石磨子、石碾子、石井台、木水车,还有纺线车、织布机等等。四周也点缀了一些花草,还有几个粗瓷的鱼缸。在那些老旧的家什旁边,都恰到好处地分布了桌椅,但那些桌椅也没空着,好在院角的那个古懂水车旁刚好没人,像是特为我们预备的。

围桌坐定,点了几个可心的菜,但没要酒水,有招待的茶水就行了。特意要了三碗哨子面,我们一家三口一人一碗。按本地传统,生日里是一定要吃长寿面的。端起茶杯刚嘬子一口大麦茶,却听到音乐响起,还传出男女欢快的对唱。这声音很熟,只是弄不清是从哪个包厢传出来的。这出眉户剧《梁秋燕》打小就听过,至今已不知听了多少遍。这出新社会青年男女在劳动中演绎的爱情戏,在早先的关中大地几乎家喻户晓,不少人都会唱。此刻,这戏也正好把这里的气氛渲染得更加轻松。听着这戏,喝着大麦茶,再吃这菜,有了些家的味道,很亲切。

一会儿,哨子面也端了上来。虽说这哨子面并不是长安的味,而是西岐的酸辣特色,但味道也不错。片刻,又响起了高亢的弦音,这弦音有着铁板撞击的韵味,很激昂。不用说,这便是大秦之乐了。抬眼看去,却见一个装束斯文的高大的汉子,背了手、仰着头在东边厢房的桌子前拉开了腔。桌边还坐了一个蓄了一撮短胡子的老者,他翘了腿拉着板胡在伴奏,显出几分悠闲、几分陶醉。这唱戏的人一开始似乎并没进状态,声不亮,也不顺溜,只是能听出他唱的是《血泪仇》中王仁厚的那个经典唱段。两句过后,那人似乎进入了状态,听着就有些味儿了。餐坊里的气氛就跟着这豪放的秦腔热烈起来。当唱到“庙堂上高坐龙王像,枉叫人瞌头又烧香”时,院内不少人都抬头朝向他附合起来。再后来,几乎就成为合唱了。这情景也令我身上一热,不由加入了这合唱的队伍。虽说自己对秦腔并不擅长,此时也是有一句没一句地跟着溜,但吼唱起来的感觉到底是非常过瘾、非常爽快的。这是一种释放之后的爽快!

“……

背地里咬牙我骂老蒋,

狼心狗肺坏心肠。

你是中国委员长,

为什么你的大小官员、联保军队一个一个赛豺狼?

看起来你就不是好皇上,

无道的昏君把民伤。

河南陕西都一样,

走到处百姓受灾殃。

我不向南走往北上,

但愿到边区能有下场。”

我热血沸腾地和完这最后一句,坐下身收眼往桌上一看:热闹了!但见桌上乱七八糟地横淌竖流着汤和面,不知什么时候小女已把一碗面戳翻在了桌上。服务员女子赶忙过来把这残局收拾停当,旋即又端上了一碗热气腾腾的哨子面,她还笑吟吟逗小女说:“小美女,这面香不?”小女天真地点点头,并伸手竖起她那娇巧的大拇指晃一晃说:“真棒!”。那服务员乐出了声,夸她道:“你真是个小人精!好吧,这碗面我请客!”在我目下的世界里,似乎没有什么能比夸我小女更让我开心的事!我连声致谢且又一次认真把这里认识了一圈,随后由衷地赞叹了一声:真不错!

最后,我们一家三口是满心满意地结束了这场庆生活动的。当餐坊的服务生把我们恭敬地引送到电梯下楼时,我听得身后传来的那秦声秦韵,着实还有些留恋,不禁扭回头又看了几眼。

“遇见长安”,哨子面、秦声秦韵,有些味道!只是这过生日却唱的是《血泪仇》,自己也哑然失笑了,这确实有些幽默!一方水土养一方人,这秦人也自有自己独特的乐趣,几句秦腔吼过,一身热热的汗水,觉得这世间好象也再找不出比这更爽的事物了。至于适才吼过的内容,似乎远远地在其次了。

我原本长安人,恰恰踫上生日,有贤妻爱女相伴,偏偏踫上这家餐坊—“遇见长安”。这一切都是缘分。有缘也是福,平安才是真!。

这地方不错,下个生日我还来!

三、后记

过后我还在想:这生日也就是个日子,你逃避要来,你不逃避这日子照样要来。既然这日子之于人“苦是一天,乐也是一天”,为何却要只瞻前而不顾后呢?与其挖空心思地去做一个要藏头的驼鸟,还得辛辛苦苦四处找沙堆,到头来或许还是不可避免要露丑,倒不如索性光了身子在阳光下跑个痛快。至于身边要吹的这风、那风,那不都是旁边的、后面的淡事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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