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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雀巢】诗意的栖居_1

来源:美文网 日期:2019-11-4 分类:唯美句子
无破坏:无 阅读:7051发表时间:2015-09-11 14:27:56    一      离开小城二十年后,我第一次到小城出差。   一小时十分钟后,动车抵达小城。速度,缩短了城市之间的距离,在省内城市之间一天一个往返早已实现。新建的动车站背靠在红土裸露的山脚下,站前广场还在建设中,尘土飞扬。挖山建站,小城也不例外。曾经小城只有一个火车站,坐落在市内,我无数次从哪儿出发、回归。此时,站在小城的边缘,找不到一点熟悉的感觉,却又觉得似曾相识,因为无论哪儿,新建的动车站都是这个样子,方正呆板的车站,浅灰色墙体,大玻璃窗。   进城的路上,我以为会途经熟悉的街道,看见路边一棵棵紫荆花树,路过江滨公园,看见一条小河缓缓东流。但是小车穿过了一个新建的长长的快速通道后停在一群高楼大厦中间。到了?这是哪儿?我有些恍惚,一时半会儿回不过神,眼前的一景一物完全是陌生的。电梯到达28层,我从走廊的窗户望出去,银灰色的体育馆在阳光下熠熠生辉,像一枚鸟蛋安放在群楼之间;一大群建好的和还没拆脚手架的楼盘,黄黄绿绿、高高矮矮地竖立在不远处,这是“碧桂园”的工地;还有一大片空地上,大吊车、堆积如山的杂木,戴着红黄安全帽的民工走来走去,这是将要破土动工的万达商圈工地。   小城改变了模样,俨然正在被打造成一个大城,要从一个窈窕淑女摇身一变,脱胎换骨成一个珠光宝气的贵夫人。我想起刷在大街墙上气势磅礴的一句口号:我们打造城。大城变国际大都市,小城变大城,小镇变小城,小村变成贵阳癫痫病医院治疗多少钱美丽乡村,拆迁、建造、改头换面的巨大工程正轰轰烈烈在大地上轮番上演。   原来的小城,一条河、一个火车站、几条街。小巧玲珑、绿树成荫、干净整洁、满街是会开花的树,紫荆、栀子、石榴、芒果。那时,我初来,从北方的大城癫痫诊断方法有哪些市来,喜欢上小城,在这里一住十多年。   夕阳西下,一抹阳光洒进办公室,我拨通朋友的电话。朋友问在哪儿?我说不知道。朋友笑起来。笑什么呢?我真的不知道,这儿不是我曾经居住过的小城。   原来的小城在哪儿?      二      换上一条白底碎花的简中式棉布裙子,领口和斜襟有两个盘扣。外套是一件飘逸的白色薄纱开衫,背后有一枝若隐若现的浅粉色荷花,开衫的名字叫“最是那一回头的温柔。”这身衣服原是为了去参加新书《行走的诗意》发布会买的。喜欢,是因为这套裙子有中式服装的婉约、韵味,又有休闲散漫的时尚元素。   朋友开着小红车来了。远远地看见他站在夕阳下挥手。朋友穿着一件米色中装,半长的头发在空中飞扬,骨子里透露出浪漫不羁的艺术气息。我以为,国学、美术、书法、太极、舞蹈,这些中国文化元素和中国传统服装浑然一体,密不可分。   秋风,浅浅吹,一抹晚霞涂抹在天边,朋友什么时候把一幅山水画泼洒到了天上?“吱呀”一声,双开的大木门被推开。脚下是青砖,眼前是小桥流水、红金鱼、芭蕉、竹子和吞云吐雾的石磨。过了小桥,四面的墙上开着粗笨的四方小格,放着书籍、古董,挂着一幅幅书画作品。两个粗朴的文案几乎占了半间屋,宣纸上一幅丹青墨迹未干。画上一重山、一挂飞瀑、三两间瓦房,一个古人。有人这样评价朋友的画:是压抑过后的呐喊,是暴风雨过后的清新,是炎凉过后的温暖。我无法解读朋友蕴藏在画中的深意、心意,但能读懂隐匿在笔墨间的诗性、诗意。朋友的山水画和传统的山水画风格迥然不同,是风吹过、霜浸过、雨打过的山水画;是一种走遍千山万水,阅尽人间冷暖后,那山那水那人那情感在心中蕴藉、回转、卵化、汇合,然后升腾、喷发,一气呵成的恣意纵情山水画;是看山不是山,看水不是水的一种超脱在山水之上的意念、图腾的山水画。山,一重山,深沉而厚重,满是沧桑,大块的浓彩重墨让人觉得逼仄、压抑,禁不住要问:路在何方?这是现实;水,凝聚在朋友笔尖的灵气渲染成一挂飞瀑,水珠迸溅,空灵、生动,这是生命之源;山脚下的三两间瓦房,远离红尘,炊烟袅袅,这是梦里家园、精神和灵魂的栖息地;一个古人,是心灵的慰藉,人间的温暖。   朋友,就这样年复一年神思飞扬,泼墨作画,诗意的栖居在山水画间。   坐在古船木茶桌边,朋友点燃一支来自西藏的线香,青烟袅袅缭绕在一尊佛前,熏香炉里媚人的清香渐渐弥漫。一壶铁观音泡好了,浅饮轻啜,茶香、墨香、藏香,香味四溢,在这充满古色、古韵、古意,别具一格的工作室里,只那么一会儿我已被熏染的诗情画意。朋友的工作室,撷一角大自然的景色安放在斗室,集古典、传统、乡土、艺术的气息,在这样的氛围里挽一袖清风挥毫泼墨,已然充满了灵气,胸有成竹、笔落成画。   不用多问,一切已了然。这些年,朋友完全按自己的情趣喜好选择了一种生存方式,日子过得淡泊、滋润,精神得以滋养,灵魂在宣纸上飞翔。这里是朋友精心布置的,但不属于朋友一个人,属于小城所有喜欢书画的人;这里经常举办笔会、展览,一群气息相同的人相聚在这里,谈笑风生,切磋交流,让山水、花鸟在尺寸间停留、驻足、绽放;这里也是小城喜欢书画的小朋友的课堂,他们,随时可以来学画、玩耍。朋友说还在金湖建了一个写生基地,逢了节假日,会带着一群人去采风。金湖,山水相间,风景如画,是写生的绝好地方。画家,必须遍访名川大海,开阔眼界,纳海川于胸中,方能下笔如神。并不意外,朋友早在小城声名鹊起,是书画界举足轻重的人物,发扬、传承中国书画文化,他当使命和已任。   “多年不见,你更像你了。”   “多年不见,你也更像你了。”朋友看着茶桌上我送他的四本书说。我淡然一笑。其实,不像。虽然出了四本书,但我的日子,身体与灵魂依然背离,我早出晚归的工作,在红尘中奔波,不能有丝毫的懈怠,我渴望的生活,还在梦的边缘。也许,一生也抵达不了。生活,有时候很无奈。不是所有的梦想都能实现,不是所有的人都能够随心所欲的生活。   “很遗憾,《行走的诗意》书名不是你写的,因为是丛书,我做不了主。”第一本散文集《露润青莲》的书名就是朋友写的,那独特的汉简书法至今是我的喜欢。那时,有约,以后每本书名都由朋友书写。   “确实遗憾,日子还长,还有以后,你要好好写。”还有以后吗?对文字的热爱会伴随我一生,对出书的事已经漠然。   文学和书画有什么内在联系?一个女人和一个男人之间存在着什么样的秘密气息?我喜欢书画,一时兴起也胡涂乱画,却始终是远的、浅的。朋友喜欢书画,却在报社做总编,一干几十年,青春好年华都在铅字中度过。是阴阳差错,还是命里注定?我以为文学和书画始终是形影相随,相辅相成。我和朋友,二十多年前,不经意的邂逅,走散,音讯全无。几年后在小街上擦肩而过的刹那,同时回眸寻找似曾相识的感觉,一张诗意的名片落在彼此的掌心,然后各自东西,淡忘了浅浅的缘……二十多年的光影中,我们各居一方,一次次离散、重逢,从不刻意去寻找却从没忘记彼此。我始终知道,小城有个朋友。      三      夜幕低垂,万家灯火。曾经小城有一盏最山西儿童良性癫痫能治好吗温暖的灯亮在丁香新村26号。这是我曾经居住了十多年的家。   家,不再属于我。离开的日子,几回回梦回故园。这次回小城,便是要了却一个小小哈尔滨能治疗好的癫痫病医院在哪儿心愿,回家看看。回家的路上,东张西望,寻觅熟悉的曾经。这世间美景无数,最美的还是回家的路。   轻轻推开虚掩的小铁门,走进小院。小院里一棵白丁香树,一棵紫丁香树正开着碎碎的花儿,熟悉的芳香袭人。似乎听见琲儿唱着歌儿回家了:“丁香树,丁香树,芳香洒满树下的小路,清晨我在树下读书,黄昏我在路旁散步……”树影在小黄楼上摇摇晃晃,这是市委X部的办公楼。绕过办公楼,走过小花园,小花园里盛开着美人蕉、栀子花,那时我常把它当成自家的花园。站在小径上,就能看见一栋黄色的后楼,这就是X部的宿舍楼。   灯火阑珊。月光下,黄色的墙体经过风吹雨打,斑驳、残旧,窗棂锈迹斑斑。十几年的光景并不长,小楼的历史还没有人书写却已经满是沧桑。   那年,随夫君调到小城工作,住在政府分配的红楼里,这是当年行政专员住的地方,现在住着市委的小干部们。红楼是用红砖围合建成的三进三层四合院,以走道连通,阳光直接洒在院子里。到了下班时间,可以听见家家户户的说话声、炒菜声。琲儿经常在院子里和小孩子们玩耍也挨家户地串门子,进到谁家吃喝到谁家,左邻右舍如同是一个家族,亲近、和谐。用惯了煤气的我不会捣鼓蜂窝煤炉子,常常大清早的炉子灭了,便有邻居从自家的炉子里夹出一个火红的蜂窝煤,帮我引燃炉子。后院种着石榴树,开花的时候,花红如火,花瓣落了一地,我常在树下给琲儿扎小辫、唱歌谣、教她背诗认字。但是,红楼毕竟已经老旧、残破,拥挤且杂乱。   部里开始筹划集资盖宿舍楼。从开始商讨、筹建、破土、打桩、土建……进展很快。我们一次次去工地上看,充满期待、憧憬。结婚五年,搬家三次,住的都是单位分配的临时住房。这次,改革了,集资建房。我们只需要出一小部分钱,就可以分到一套有房产证的房子,自是欢天喜地。两年后,我们搬进了新家,这是真正属于我的第一套新房。   仰望夜幕下的宿舍楼,记忆里的温暖依次显现。   402,三室两厅一个阳台。两间卧室,一个书房。琲儿的卧室也是她的书房,阳光洒进窗栏,闺阁的桌前,是她伏案的身影,写作业、读书、绘画、拉小提琴……春去春又回,琲儿从幼儿园到初中一天天长大,在这里度过了童年和少女时代。此刻,天空中又响起琲儿叫妈妈的清脆童声;客厅宽敞明亮,是“二人”的天地,任凭他折腾遥控器,无人与他争抢;阳台和书房相通,装上双开半圆顶的门,涂成淡蓝色,把阳台打造成小花园,种上姹紫嫣红的三角梅、风情多姿的凤尾竹、青雅淡香的兰花……定制一个和一堵墙一样宽高的书架,摆放上跟着我们从北方来到南方多年积聚起来的书籍,间隙间放几件小雕塑、小摆件,去了单调沉闷,挂上一幅字画—室雅兰香,书桌上一盆文竹,婀娜多姿。执一卷书,端坐书房,小狗依偎在脚边,面对院子里的小花园,让大自然的轻声低语伴我潜心静读,一阵清风吹进来,窗纱轻卷,花香浮动;豆豆,一条白色小狗,这是它第一个家。我们去上班、上学了,它会从阳台栏杆的缝隙里挤出小脑袋,痴痴地看着我们走过小径。我们下班、放学回来,它已经等候在阳台;左邻右舍,都是同事,并不常走动,但谁家有事,谁家的孩子没人照看,不用打招呼,大家会默默地尽责。   那时的小城,绿意无边,百花盛开,是全国最早的文明城市、卫生城市。有小城、有家、有夫君和女儿,日子安好,一家人醉在花香弥漫的诗意里。   然而,我们终是离开了小城,舍了故园,别了亲朋,随着一纸调令举家迁到省城。走时,依依不舍。   此时,灯光从一家家窗户照射出来,正是煮饭的时间。我没有上楼,也没看清楚402室是否有灯光。有没有都不重要了。牵肠挂肚地要来看看,只为怀念一段时光里的故事。凝视仰望了一会儿,忽然觉得所有的怀念一丝丝似被抽空,一幕幕时光中的从前,转眼飘散、消逝在这浅秋的初夜……   收起不愿收回的目光,悄悄地来,静静地走。   一路,默默不语。      四      车在山里转来转去,电话里传来指路的声音,进村往右拐,再往右拐,出村,往右拐,一直往右拐就到了。拐到没路的时候,透过车窗看见友人伸开双臂站在路中央。   四周漆黑,远处隐约有灯光。在这山旮旯里,只住着两户人家。   这是个农家院子。有些意外,没想到朋友带我到这儿来。   几根木头支撑起一个高高的简单的大木门,像电影里山寨的大门,门口竖着一块大石头上面行云流水地写着两个大字:素园。友人说本想请朋友题字的,但朋友来无影去无踪,去工作室找了几次都没遇见,只好自己随意书写了两个字。高高的篱笆院墙上密密麻麻缠满了藤蔓,藤蔓上大大小小挂着葫芦、丝瓜,随意取一个角度,都可以画出一幅妙趣横生的素描。院外前方一大片空地上种着南瓜,一方池塘在月光下闪闪发亮,漂浮着朵朵荷叶。友人说在池塘里养着些鸡、鸭、鹅,每天下午都要在河水里草地上拣蛋,吃也吃不完。   进到院里,两栋二层小木楼。一栋友人一家人住,侧栋是为随时到来的朋友们预备的。   一楼是客厅、餐厅、厨房。看得出女主人的艺术气息和勤劳,房间布置的小有情调,风格不一,虽然是在山中村里,房间里却是纤尘不染。厨房,保留了原住户的土灶、大锅。他们不用液化气,烧柴,山里的柴永远拣不完。他们回到薪火时代,没感觉不方便,享受着慢生活带来的情趣。   换了鞋,上二楼。木楼梯发出咚咚地响声。楼道上挂着一幅幅国画。友人的工作室,俨然是个艺术之家。原木做的硕大文案上散放着几幅书画作品,几件微雕作品摆放在案上,一枚自家鹅生的蛋上友人正在雕刻一幅仕女图。地上放着完成、没完成的佛、西方人的雕塑和一些抽象石雕作品,还有一堆原石,当然少不了一尊断臂维纳斯,墙角里有几个陶罐。有些混杂、零乱,却显得别致、风情。一堵照片墙上贴着来自全国各地的雕塑家、书画家到这儿游玩的照片。 共 6768 字 2 页 首页12下一页尾页 转到页 订阅(654)收藏(654)-->评论(30)发表评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