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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柳岸】腊八粥里话往事_1

来源:美文网 日期:2019-11-11 分类:悬疑推理
腊八节,诞生在天寒地冻的腊月。每当腊八节到来的日子,我会在超市里买上些现成的八宝粥食料,用温和在火上熬啊熬,直熬的米粥黏糊似胶,晶莹剔透,芳香扑鼻。粥里盛着食物中的精华,在徐徐飘升的白气里,在五彩的锅里跳跃、旋转,白的纯洁,红的热情,黑的幽深,紫的优雅……原来,腊八粥里也这般绚丽,充满诗情画意,一家人喝着热气腾腾的腊八粥,在冬季里给家人带来了满满的快乐,把一个暂短的晚餐吃得悠长而充满暖意。   腊八粥灌进肚囊,舒适暖胃。一阵饱哏,啧啧嘴巴,泛着甜蜜,回味着清香,激活体内的能量,温暖每一寸肌肤。于是,脑海翻腾着往事,小时候一些难忘的场景,一些值得记忆的片段在脑海中闪着光……   小时候,我根本不知还有腊八节喝腊八粥的习俗。因为那时候院子里满院子人家穷得叮当响,谁家都有少则五、六个,多的七、八个孩子,能让孩子们填饱肚子,已经是做父母的最大安慰了。那时的粮食是凭粮证供应,粮店里除了白、黄面,很少有其它杂粮,豆类粮食更是少之又少,即使有,也是高粱米之类最粗糙的米类,大米根本看不到,小米很少光顾普通百姓家。每家每户锅里熬的,不是鲜见米粒的清汤寡水,就是供应的那点棒子面,家里最常喝的就是棒子面粥。有时候,看到锅里的照人汤太寒碜了,娘会切些白菜叶放到锅里,拍上几个棒子面饼,撒上盐巴,一锅棒子面粥,既是主食又当菜,成了我们一帮如狼似虎般孩子们的一顿饭。   后来,院子里住进来一位奶奶,这位老奶奶操着一口悦耳的普通话,慈爱的脸上总是挂着温馨的微笑,说话和声细语,一双眸子闪着热情光芒。每到腊八节这天,她放在院子里的火炉上,锅里总是飘着阵阵米香味,那种香味令满院子孩子陶醉,一张张小脸觊觎在老奶奶锅前,旦等老奶奶掀起锅盖的那一刻。当老奶奶用她布满青筋的老手掀起锅盖时,一双双小眼睛瞪得圆圆的,恨不得钻进锅里,小嘴巴张得能放进去一个鸡蛋,那种香味太诱人了,沁人心脾,别说喝一口满口留香,就是闻一闻也令人垂涎欲滴,真想让那种香味憋在嗅觉里不出来。那锅里五颜六色的食物上下翻滚,红的,绿的,黑的,白的,花花绿绿争相亮相,简直就是一副滚动的画,满鼻子的香味一定是它们散发出来的。老奶奶看着我们一双双贪婪的小眼睛,边用那把硕大的铜勺子搅着锅里的米粥,边和蔼地对我们说:“孩子们,等一会儿腊八粥熬好了,我每人让你们喝一碗。这里面可都是宝贝,是八宝粥。”   八宝粥,我们第一次听说这个新鲜的名词。从那时起,我才知道腊八粥是由八种食料熬成的,感到很稀奇。因为在我们的食谱中,不是娘做的棒子面粥,还有就是那飘着几颗米粒的高粱米汤,清淡无味,已经喝得我们索然无味,苦不堪言。   老奶奶没有食言,她熬好了腊八粥真的给围在锅前的小伙伴们每人舀了一小碗,玉白色的小碗上勾勒着淡淡的青花,里面盛着五颜六色的腊八粥,在我们眼前荡漾着,剔透的光芒仿若散漫开的花香,芬芳着一片温馨,看着我们怦然心动。在大人眼里,小碗里就是两三口的粥,可在我们眼中,那是一碗琼浆玉液,勾引着我们食欲。粥里枸杞,薏米,江米之类的食料,我们听都没听过,是她在南方的儿子给她带回来的。每到腊八节这天,远在千里之外的儿子都会赶回来,给她带回来很多礼物。   我眼巴巴渴望喝到那腊八粥,表面上还在故作姿态,装作扭扭捏捏的样子。也该我没口福,娘这时在家门口呼喊我回家。我只好恋恋不舍地走回家中,心里埋怨着娘叫的真不是时候。   娘站在家门口训斥我:“做人,要有骨气,看到别人家的东西好吃就眼馋,会被人看不起的!”   娘正在梗着脖子吵我,老奶奶端着一个小碗走了过来。   她走到娘跟前,埋怨道:“她婶子,你这是干啥!孩子喝我口粥喝不着吗?你真是的!”说着,她把小碗递给我,慈爱地说道:“给,孩子,喝吧!有奶奶在,你娘不敢吵你。”   我仍用目光望着娘,虽然我此时有些迫不及待。可娘不发话,我不敢去接老奶奶手中的碗。   娘在我的头上撸了一下:“馋猫,奶奶给你的,喝吧!”   娘发话了,我恭恭敬敬地从老奶奶手中接过那碗腊八粥,感激地对奶奶说道:“谢谢奶奶。”   这碗腊八粥,在我的眼中如同饕餮大餐,珍奇美味。我端起小碗食指大动,顾不得烫口,就要往嘴里送,抬头看到娘面带微笑地在看着我,忙用小勺舀一勺送到娘的嘴边,“娘,您也尝尝吧!这粥太诱人了。”   娘用嘴巴抿了一小口,在嘴里品味着:“好喝,真甜啊,味道也好。你快喝吧。”   我忙答应着,低头不语,碗中的粥瞬间成了我口中咀嚼的美味佳肴,随着我的小嘴鼓动,三下五除二,阵阵呼呼声,进入我的肠胃,在我的颊齿留香,满嘴甜蜜。喝得我满头大汗,喝完了,我还用小嘴巴舔着碗边,舍不得留下一点残渣。   老奶奶笑眯眯地望着我,问道:“孩子,好喝吗?”   “好喝。”我有点不好意思了,为自己狼狈相害羞,满脸绯红。   “孩子喝了我的粥,等于吃了我的寿宴了,你们知道吗?今天是我的生日啊!”老奶奶和蔼地对娘说道。   “什么?今天是您的生日?”娘吃惊地问道,“嫂子,您是腊八生日?”   “是啊,每年的腊八,是我的生日。”老奶奶说道。   娘明白了,怪不得她的儿子每年到腊八这天,都会赶到她的身边,还会给带来很多腊八粥的食料,原来儿子回家是给老母亲做寿的。   “那是在我怀孕的时候,”老奶奶神情变得凝重起来,她若有所思,思绪回到了从前的日子:“那年冬天腊八节,寒冬腊月,冰天雪地,马上我就要临产了,我的先生在外地工作,急着往家里赶,可因为交通不便,大雪封路,他未能准时赶回家。婆婆和娘家都在农村,我的身边没有一位亲人,家里米面皆无,已经揭不开锅了,我饿得头昏眼花,腹中又开始了搅心地阵痛,我当时是叫天天不应,呼地地不灵啊!我想,我一个人待在家中,不仅会被饿死,可怜肚子里的孩子也成了我的陪葬品。不行,我要活下去,要让孩子来到这个世上。于是,我也不知从哪里来的勇气,强支撑着虚弱的身子一步一步爬到家门口,在用力呼喊着,‘好心人啊,来救救我啊,救救我肚子里的孩子啊!’喊着喊着,我气力耗尽,昏倒在家门口。”   “等我醒来,发现我躺在了床上,身边围了几位邻居大嫂大婶,一位大嫂手里端着一碗粥,对我说道‘孩子,这是我刚熬好的腊八粥,你赶快喝点吧!喝了好生产。’那是一碗里面放着红萝卜,山药蛋的腊八粥。我忙喝下了那碗粥,喝的我浑身暖融融的,顿时有了力气,在她们的帮助下,我生下了我的儿子。为了铭记乡亲们恩德,我把腊八节当成了自己的生日。从此后,每到腊八时候,我把喝腊八粥当做我的寿粥,它让我时刻牢记乡亲们的恩情,不忘她们恩德。因为没有她们,就没有我的今天,没有我们幸福的一家人。”老奶奶动情地说着,眼中闪着盈盈泪花,   娘也在抹泪,老奶奶的故事太感人了,没想到,腊八粥里还有她难以忘怀的一段情感故事。我眼前浮现这样一幕,母子同坐在餐桌前,喝着香喷喷的腊八粥,过着同一天生日,一家人“围炉夜话”,回想着一段遥远光阴,曾经遇见的感动,一幅一幅,就浸在腊八粥的回忆中。炉火旺,夜半温,米粥香,情温馨,碗里盛满大爱,人间一派温润。   “娘,明年,我们也熬腊八粥吧!”我对娘恳求道。那一刻,腊八粥在我的眼中,有了神圣的含义。   “好,娘也给你做腊八粥。”娘满口答应道。   到了第二年的腊八节,娘早早地开始准备熬腊八粥,家里没有小米和大米,高粱米作为了主料,红枣,是从姥爷家拿来的大枣,晒干后准备过年吃的;黑豆,是爹爹从车队里拿来的马饲料挑选出来的;娘又找来些玉米粒,红萝卜丁放进了锅里,凑了半天,还是没凑够八种食料。   听说我家在熬腊八粥,老奶奶也给我们抓来了一把红豆,江米,小米,七凑八凑,凑成了一锅八宝。我家锅里这几种八宝,远没有那些富贵人家的上等八宝粥高级,如果称之为八宝粥,顶多只能算是草根百姓家一锅下等的八宝粥。但它的的确确是八样宝贝熬在锅里,这八样宝贝,普通的不再普通,就像在夕阳中缓缓流动的金色沙粒,尽管渺小,但它们流动的弧线交错辉映出晚霞中最美的波纹;八样宝贝,承载着大自然的灵气,在热量的催化下,像花朵在碗中盛开着春天的骄傲;它更像一碟碟音乐,吟唱着人间深情。   腊八粥里,不仅有娘的母爱,还有老奶奶的邻里情,亲情,邻里情融在了一起,成了那个腊八节最让我们难忘的一顿腊八粥。   熬好了粥,娘特地盛了一碗送给老奶奶,老奶奶喝着粥,赞不绝口,阳光映照着老奶奶的脸,火一般的红。屋子里香香的味道氤氲开了……老奶奶笑得灿烂,娘也笑得灿烂。   那是我吃到的天底下最好吃的一次粥。直到现在,我还是在腊八节的时候,想起那一顿香香的腊八粥,想起老奶奶和娘那笑意盎然的脸庞。 常见癫痫病病因新生儿得了癫痫还能治好吗吉林癫痫医院排行小儿癫症状与治疗方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