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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酒家】温公祠里思先贤(散文)

来源:美文网 日期:2019-12-23 分类:悬疑推理

说起司马温公祠,大家或许不熟悉。但说到司马光,应该是人尽皆知。因为“司马光砸缸”的典故已成为国内少儿教育不可或缺的内容,可谓是家喻户晓。

我的家乡山西运城(古称河东),不是我“王婆卖瓜,自卖自夸”,说这里是钟灵毓秀、人杰地灵一点不夸张。在历史的长河中,河东地区文武俊秀层出不穷,名胜古迹星罗棋布。五千年来,她深藏在黄河金三角地区生根发芽、茁壮成长,犹如蛟龙潜池待时飞。斯地历史沉淀深厚,民风乡俗淳朴,发展后劲势不可挡。2006年,运城以“人文至本,关公至圣,盐湖至宝;华夏之根,诚信之邦,大运之城”个性魅力,荣获2006中国十大魅力城市。其颁奖词为:“舜耕历山,禹凿龙门,嫘祖养蚕,后稷稼穑,中华文化从这里一路摇曳走来;穿过汉唐风雨,经历宋韵之声,这里是五千年文明的主题公园;永乐宫中笑谈古今往事,鹳雀楼上眺望三晋风流,关公的诚信就是这座城市源远流长的人文精神。华夏之根——山西运城。”2014年3月,国务院批准《晋陕豫黄河金三角区域合作规划》,这对山西运城市、临汾市,陕西渭南市,河南三门峡市四市推动合作发展,将起到如虎添翼的作用。

河东历史名人中,有“汉宋司马史双峰”的佳话,说的是汉朝的史官司马迁和北宋名相司马光。鲁迅先生曾赞扬司马迁的《史记》是“史家之绝唱,无韵之离骚”。毛泽东主席床头总放着一部司马光的《资治通鉴》,他曾经看过17次,认为“《资治通鉴》是一部值得再读的好书。”

司马光的陵墓在夏县,即司马温公祠,是河东灿若繁星古今名胜景点之一。

一、虔诚拜谒温公祠

我在孩童时代,就十分崇拜司马光砸缸的过人智慧,早就十分向往去司马温公祠拜谒先贤,但因种种原因始终未能成行。今年5月19日的旅游日,我和同桌小冯一拍即合,决定去夏县拜谒司马温公祠。

吃过午饭,我俩放弃了往日午睡的安逸,就急匆匆地出了校门。在校门口登上公交车,赶到中心汽车站,便坐上了去夏县的车。

车上的人还不少,有的低头玩手机,有年轻情侣卿卿我我,有的相互拉家常,有的闭目养神……由于车上没有空调,多数人一边抹着额头上的汗水,一边用扇子或者是报纸什么的扇着,还不停地叫热死了。

时值立夏,天上太阳似喷火,地上焦热如蒸笼,不热才怪呢,我早已是汗流浃背了。但为了瞻仰圣灵、拜谒先贤,不受点苦怎能体现虔诚?

流浪的脚步走遍天涯,没有一个家……此时车上响起了陈星的《流浪的人》歌曲。小冯喜欢音乐,便跟着音乐忘情地跟着吟唱起来。听着那婉转动人、略有悲伤的歌曲,我内心的焦躁慢慢平静,靠在椅背,闭上眼睛,随意地感受着车轮的飞奔,刻意地体会着流浪的意境。

夏县距运城不过三十多公里,我们在公共汽车上颠簸了一个小时,终于到了夏县。

我来过夏县一次,是上次和两个朋友去泗交漂流。我们从运城坐旅游车直达泗交镇,然后再乘坐“黑的”就到了风景区。这次和小冯在夏县汽车站下车后,满目陌生,四周茫然。之前,为了说服小冯陪我游览,我曾信誓旦旦地对他说,夏县我去过,熟悉得很。如今看到我的窘样,小冯并没有埋怨,笑着拍了拍我的肩膀示意,我们还是打的吧。只要咱有人民币,想去哪里去哪里。

我们拦住了一辆的士,坐在车上,说我们要去司马温公祠。出租车司机师傅有个共性,都是嘴贫话稠一面熟。自从我们坐上车,司机师傅的嘴就没停过。一会向我们推荐当地的土特产,一会又“热心”地要为我们当“专车”司机和导游,之后再把我们送到学校去。天下哪有免费的午餐?我们便说,我们是穷学生,没有多少钱,哪能坐得起“专车”?

司机风趣地道,你们都是大老板,我是打工的。我家就三间窑,五亩地,老婆娃娃四口人。司机说完,我和小冯相视一笑,都称夏县人以“小气”闻名,既有卖东西“二八一毛八,给一毛七算了”的“狡黠”,又有“好哥哩,叔还能骗你啊”的“机智”,反正是赔本的生意不做,吃亏的事情不干。今日一见,果然名不虚传。

这就是司马温公祠,你们游完后,需要用车就给我打电话。司机把我们送到一座古色古香、绿树成荫的院落前停了下来,递给我们一张名片说。我们与司机告别后,便整理行装,伫足仰视起来。

司马温公祠的大门有三个门洞,中间大,两边小。红墙碧瓦朱门,俨然一副皇家气派。正门上方的牌匾,书有“司马温公祠”五个楷字,苍劲有力,古朴典雅,甚见功力。细看落款,才知此乃国学大师启功先生所题。大师祠匾大师题,温公祠堂厚重的文化与启功先生的书法艺术相得益彰,相映成辉。它以独特的魅力,吸引着来自四面八方拜谒圣贤的善男信女,诉说着物是人非、人去楼空的千年变迁,见证着古往今来文人墨客、名人雅士对司马温公的崇拜敬仰。

放眼望去,这里背依鸣条岗,前临故都安邑,北望稷王峰,南眺中条山,地势开阔平坦、阡陌交错,可真是个祥瑞宝地啊。

虽然此日是全国旅游日,但司马温公祠属于“小家碧玉”类型的,“养在深闺人未识”。所以,名气并不大,景点冷冷静静的;游客不很多,稀稀拉拉的,犹如君实先生为人正直、静心著书的性格。这也正合我意,人越少,景越幽,越能感受到历史的脉搏,领略到先贤的风范,吸允到文化的滋养。

我们心怀敬仰,悄无声息地从小门进去,生怕惊扰了生前为国鞠躬尽瘁,回归故里安息千年的司马光先生。祠内花木吐绿,楼阁雕梁画栋,石阶布满青苔,间或几声鸟叫,偶有游客凭吊,给人几分庄严肃穆、幽静清新的感觉。

二、命运多舛“杏花碑”

我们先来到温公祠堂。祠堂内设有碑亭,安放着著名的“杏花碑”,又名“司马温公神道碑”,是本祠堂的镇堂之宝。可我看到的杏林碑,却是由五块残缺不齐的石碑拼凑而成。这怎么回事啊?我细看了碑亭的介绍文字,才知道不仅司马光一生坎坷,就连这块杏花碑也是命途多舛。

原来,司马光去世后,为表彰司马光为政刚正、为国竭诚的品格,哲宗皇帝便令宫廷画师为他造像,令大学士苏东坡为他撰写碑文,并亲笔书写“忠清粹德之碑”。由此可见,朝廷对司马光的功绩是多么赏识,有几人死后能得到如此高的待遇?

后来,与司马光政见不同的蔡京之弟蔡汴和章棹等人上台专权,对过去与他们作对的司马光等进行打击报复。他们首先以“诽谤先帝、尽废其法、当以罪及”,逼迫哲宗追究司马光的罪过,甚至要掘墓、破棺、暴尸,以泄私愤。哲宗皇帝没有同意,但追回对司马光的赠谥,下令毁掉“忠清粹德之碑”。当时碑身被毁,而后挖坑掩埋。可叹司马光生前对朝廷忠心耿耿,死后功过评价却是一波三折。真可谓“担当生前事,何计身后评”啊。

五十年后,埋碑处生长着一株杏树,高约丈余,树冠如伞,枝繁叶茂,实为奇观。当时夏县县令在拜谒司马温公墓时,看见此树形状非常,异香袭人,又见树旁散有碑座龟趺,就联想到前事,便命人在树下深挖,果然寻找到当年残破的断碑。后经司马家族的后人帮助,将残碑磨制为大小相等,并依照寻访到的原碑拓片文字,予以缩小摹刻,镶嵌在碑堂内。残碑共为五段,其中四段依苏轼手迹摹刻,一段则为县令王庭直关于碑石的来历记载。由于碑石源于杏树,故又名“杏花碑”。

得知大门外的碑楼也藏着一块“杏花碑”时,我便不由分说地拉着小冯去探个究竟。四层的碑楼建在大门的东南方向,乃是明代嘉靖年间修建的。碑楼檐柱上刻有清代楹联一幅:“粹德辉煌流涑水,精忠发越秀峨眉”。碑身、螭首、龟趺,高达9米,堪称“华夏巨碑”。碑文额上镌刻着宋哲宗赵煦御篆的“忠清粹德之碑”六个大字,碑文为苏东坡撰写,共2146字,记述了司马光一生的功绩和家世。此碑是明嘉靖年间,后人依照宋碑规制进行复制的。这正是,神碑虽毁,口碑难抹;千秋功过,历史评说。

三、探寻先贤成长路

温公祠堂正面是司马光大殿,殿中央设有司马光石刻画像,并刻有其自题诗:黄面霜髭细瘦身,从来未识漫相亲。居然不肯市朝住,骨相天生林野人。原来殿里还有温公四代塑像,只可惜在“文革”中“破四旧”被毁。殿堂四壁挂有几十幅反映司马光一生功绩的人物画,以让人们了解他的生平过去。我一幅一幅细看起来,从中探寻贤圣成长的足迹。

司马光字君实,陕州夏县(今山西运城夏县)涑水乡人,世称涑水先生,北宋著名的政治家、文学家、史学家。他少年聪慧,“砸缸救友”震动京洛,“警枕”用功人皆敬仰。他二十岁高中进士甲科,步入仕途,官至宰相。不论出任地方,还是重回中央,他都能体恤民情,秉公办事,尽忠直谏。后因与王安石变法政见不同,自请离京,退至洛阳,不论政事,潜心编纂《资治通鉴》。经历了十五个春秋,著成了这部“鉴于往事,有资于政道”的《资治通鉴》。

元丰八年宋哲宗即位,高太皇太后召他入京主国政。他数月间尽废新法,罢黜新党。晚年自号迂叟,为相八个月病死。宋哲宗谥文正,追封温国公,世称司马文正公。司马光病逝后,宋哲宗派出钦差大臣,用时两月,用工两万,在司马光故里营建了这座陵墓,让司马光得以灵归故里,这才有了司马温公祠。

瞻仰司马温公石刻画像,想着他十五年“日力不足,继之以夜”,呕心沥血著成《资治通鉴》,崇敬之情无须言表,钦佩之心油然而生。斯人已去逾千年,《通鉴》资治功难没。他的执政理念、民本思想、以及求实作风都对后来执政者起到很大的借鉴作用。

除了司马光的故乡夏县建有司马光祠堂外,绍兴在明代也建有大路司马文正公祠。他居庙堂之高,爱民惜民,执政治国鞠躬尽瘁;处江湖之远,思国忧君,谏言著史殚精竭虑。百姓谁不爱好官?爱戴他也是情理之中的事。

五年前,运城市府的对面新建了一个街心公园,名曰:君实园,塑有司马光雕像。我和家人经常到那里散步,曾写过一篇《君实园记》,表达了我对涑水先生的敬仰。特录如下:

司马光字君实,河东夏县之人。少时聪慧,乐于读书。光孩七岁,群儿相戏,一孩足跌水缸,众皆惊之、退之、哭之,唯光举石击瓮破之,遂,缸破孩出。光之慧名自此闻名乡里,传诵至今。光幼年嗜书如命,废寝忘食。弱冠参科,高中进士。光为官之时,巧遇赵室危机。光推崇新法,富国保民。而生不逢时,被贬至洛阳,乃潜心修史,著《资治通鉴》,闻名天下,誉满河东。

改革开放,喜逢盛世。河东大地焕发生机,凤凰之城焕然一新。社会政治清明,经济腾飞,城市发展,生态改善,幸福指数逐年增长;百姓病有所医,老有所养,住有所居,学有所教,生活水平不断提高。为悼君实之英魂,继司马之才华,承涑水之精神,增城市之绿化面积。故,于市中心新建君实园。既可思古抚今,又能供人游玩休闲。

从宅中北行三四百步,穿十字路口,经河东广场,便至君实园。园内参天古树环绕,司马塑像耸立,花草竞相开放,时有鸟声耳闻。花径弯曲,奇石竖立,草坪如毡,如临仙境。清晨,园内空气新鲜,生机勃勃,多有锻炼之人出入其间,舞剑、练拳、诵书、散步,目不斜视,醉情忘我。与园外熙熙攘攘街道相比,此处堪比世外桃源。吾观之而思,感慨万千:“一日之计在于晨。”热爱生活者,闻鸡起舞,强身健体,养精蓄锐,享受生活。

园内不广,十亩有余。此园虽小,却与柳氏河东《至小丘小石潭记》之小石潭有异曲同工之妙。柳氏被贬之时,心浮气躁,游至小石潭,仰观天高云淡,俯察鱼水之乐。顿时,荣辱皆忘,烦恼全无。君实园虽无小石潭山之俊、水之清、林之深、鱼之乐,但也上吸日月之精华,下接大地之灵气,远承君实之英魂,近乘时代之春风,为生活在城市钢筋水泥中的人们,建造了一个伊甸园,供人们休闲娱乐,在生活奔波中感受大自然之神奇,城市之发展,生活之美好。我漫步其间,思接千载,追忆先贤,感受生活之变迁,感悟人生之真谛。顿时茅塞顿开,真正体会到“山重水复疑无路,柳暗花明又一村”之内涵。于是,头脑得到清醒,心灵得到平静,思想得到升华,情操得到陶冶。

此园还有一妙处,即与城市首脑机关比邻,寓意深刻,大有资政功能。望执政者以君实园作明镜,以司马光为榜样,牢记“实干兴邦,空谈误国”,做到为民、务实、清廉。如此,善莫大焉,河东大地之幸,运城百姓之幸,司马君实园之幸。

四、一抔黄土掩风流

司马光墓及祖茔在祠堂西边,曲径通幽,松柏成荫,一派肃然古朴之气环绕其中。墓地前,翁仲分列,石羊石虎雄列于神道两侧。正中墓地安放着司马光父子,中间为司马光父司马池之墓,左侧为司马光兄司马旦之墓,右侧为司马光之墓。其余墓葬为司马光曾祖、祖父,以及族人的坟冢。

其父司马池任光山县县令时,司马光出生,故给他起名为光。司马池前往四川广元出任利州转运使时,在栈道上遇着巨蟒。年幼的司马光随行,他沉着冷静,手持利剑,猛刺蟒尾,使巨蟒不堪疼痛滚下栈道。少年司马光好学强识,其父便着意培养,每每出游或会友,都会带上司马光,使司马光不论是知识还是见识,都“凛然如成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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