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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柳岸•春】闰儿

来源:美文网 日期:2019-11-11 分类:校园小说
假如闰儿娘给她弟穿衣服,不花那么久时间;假如娘能早点起来弄早餐;假如娘同意不吃早餐就去上学,这些假设中的任何一项成立,闰儿都可以随队里的孩子们一起去读书,不至于一个人走最后的。   看着伙伴们都走了,闰儿大声哭,希望得到娘的许可,早点去上学。可是,娘不吃这一套,责怪闰儿不听话,吵着不吃饭就去上学。   “上个学,你哭什么呀,你自己的脚走自己的路,为什么非要跟他们一起走?早点晚点去学校不一样吗?”   娘总是说还早,天刚蒙蒙亮。那都是因为有雾,能见度低才造成的错觉。当太阳出来,山村透亮时,都已将近中午,那时已经上半天课了。   闰儿很想哭,眼泪已在眼眶里打转。可是,她不能哭,哭有什么用呢?在娘面前哭都无效,这浓雾中哭泣更无效。她努力压制自己的软弱,深吸一口气。   乳白色的浓雾,笼罩着村庄,山林田野,所有的色彩都被白纱裹着;小溪水流动的欢快,感染了茫茫的一片白色,雾岚跟随河水的节奏一起流动;只有几声清脆的鸟鸣,带来些许灵动,却划不破这一层白;河堤上一片茫然,看不清的远方。   闰儿急促地往前走,河堤上的小石子,被她踢得四处飞溅,很快就到邻队,闰儿的脚步缓慢下来。   邻队路边那户人家,养了一条“大黑”,大黑站着,头比闰儿还高,如竖起来,就可把闰儿压到地上,然后咬起裤管就倒拖,那次闰儿被它袭击,是有人路过才把大黑赶跑。大黑非常聪明,在大人面前它表现很乖,每当小孩子独自上学,它就会冲上来。闰儿想起上次被袭,就咬牙切齿;回忆那毛茸茸的爪,心里发怵。   “躲开它!”闰儿望着这条必经之路,心里想了一个办法。   小溪水清澈透亮,河床铺满大大小小的、七彩的鹅卵石,大的凸出水面透气,小的躺在水里游泳,闰儿蹲下来,从河堤上慢慢地滑下去,踩在凸起的鹅卵石上,猫着腰住前走。   “汪、汪汪、汪汪汪。”闰儿在小溪中快速穿行,撞动河边的柳条,惹得大黑以为是小偷,在岸上一路穷追,越叫越凶。   闰儿脚下一滑,踩入水中,可不敢停留。大黑继续紧追大叫,直到听到路上有人训诉它:“大黑叫啥?不许叫!”这才敢从小溪中爬上岸来。闰儿这时身上汗湿、脚上鞋袜踩湿、头上沾满柳絮,顾不上旁人笑看她一副狼狈的模样,直奔学校。   腾老师已站在教室门口,看着闰儿这般样,笑眯眯地上前,替闰儿摘去头发上白色的柳絮,形象就好了许多。   “闰儿,你怎么了?遇到什么情况?为何这般模样?”腾老师关切地问道。   闰儿把嘴巴咬出齿印,默默不哼声,走进教室。   闰儿瞄了一眼同桌,便坐下来。石头正把语文书竖立在课桌上,他的肘关节没超过刻在桌面的三八线。当初石头刻下这条线时,便通知双方不许过线,可是,闰儿大大咧咧,老是不记得,超过线多少回,挨了多少肘子,也忘了。   腾老师走进教室,低着头,整齐地把语文书摆在讲台中间,抬头扫视教室。   “起立!”值日生喊,全体同学站起来。   “老师好!”五十位同学齐声喊道、敬礼。   “同学们好!”腾老师回敬。   闰儿反应迅速,老师刚点头,她已往下坐,一屁股坐到地上。不知谁把双人凳已往后挪,闰儿坐了个空。石头像个女生,掩面而笑。一向温和的闰儿,脾气瞬间点燃,从地上爬起来,就以速雷不及掩耳之势,给他一个耳光。石头还没反应过来,只是在耳光落到脸上后,再用手稍微拦了一下,本能地摸摸自己发烫的脸颊,便又捂着嘴巴,开始哭泣。   “闰儿,为什么打人?”腾老师问。   “石头搞恶作剧,让我坐了个空。”闰儿豁出去不怕了,“假如不是他,为什么他不坐下?还幸灾乐祸地笑?”   “闰儿,你打人还有理了?下午你们这两排留校!”腾老师指着闰儿和她的后排,“现在,我们开始语文第三单元测试。”   试卷发下来,闰儿脑海中,一会儿是大黑在追逐着大叫,一会儿是仰面坐地后,石头和后排都在笑。腾老师在教室里踱来踱去,走到讲台边,又转过身来,到闰儿身旁,把试卷摊开、压平,腾老师手指修长白净,透出文化人的气息。闰儿心想,将来自己手指也要像腾老师一样白皙,不像爹那双枯树手,老茧堆起像树疙瘩。   收回心思,这才考试答题。试题全是新学的章节,这难不到闰儿。第六题加标点符号,是课文《要想功夫深,铁棒磨成针》中的一段原文,闰儿的脑海有学完的每一课,每一个标点在何处?是什么?全部可以还原,还可以在脑海中翻页。对闰几来说,作文也简单,闰儿平时作文,从来就不写草稿,考试也如此。很快到下课时间,闰儿和同学们都交了卷。   课间休息,同学们跳房子、踢毽子,闰儿年龄小,脚劲不稳,没有同学乐意跟她搭档,所以,闰儿可以独自想着心事,独自练习单腿着地平衡。偶尔,秀姐会带闰儿一起玩。秀姐高个子,扎着两只羊角辫,走起路来一蹦一跳,非常活泼可爱。正在读五年级,是班里的小组长,课间玩游戏也是小组长,她说了算,就能御笔钦点闰儿去玩。   放学后闰儿留校,慢吞吞地去腾老师办公室。闰儿想,留校正好,秀姐毕业班放学晚,可以和她一路回去就行。   那三个同学也在,腾老师让他们坐在一排,一个个开导,闰儿是问题孩子,也来最后,就留到最后说。   “你们后排的两位同学,今天做得不对,挪开凳子,前排同学坐空,假如倒地时后脑勺着地,是非常危险的。因为人脑重要部分都位于后脑勺,万一损伤颅脑,轻则至残、重则毙命。”腾老师批评后排同学,让他们改正。   “我们知道错了,下次改正,保证不会再犯了。”胆大的同学马上就承认错误,腾老师看他们态度诚恳,愿意改正,早早地把他们放回去。   石头的模样和他的名字正相反,一点也不具备石头一样的粗犷和沉稳,长得细皮嫩肉,缺乏主见、生性怯懦、爱跟风,像女生一样温和,多愁善感、脆弱爱哭、从不犯事。   “石头,你不该幸灾乐祸,在同学摔倒时还笑,要扯起闰儿才对。”腾老师看着石头。   泪水在石头眼眶里打转,感到十分委屈,腾老师也不好多责怪。   “闰儿打人,肯定不对,我将狠狠批评她!”腾老师做好石头的思想工作,安抚他的情绪,也让他走了。   办公室只剩下闰儿一个人,腾老师会如何处置?将会受到何种惩罚?闰儿心里没底。   “闰儿,你今天打人,肯定不对!”腾老师轻轻地说,眼神看着闰儿,“老师知道,你一定非常生气,才一时冲动打人的。你一直是个好孩子,这是第一次打人,就不罚你了,但是,一定要记得改正。”   “闰儿,你在班里年龄最小,非常聪明,每科成绩都不差。可是,你还是没尽全力,还有非常大的潜力没挖掘出来。”   “上课,你注意力不集中;放学,你总在路上玩,不按时回家;课后,你不完成家庭作业。”腾老师一手牵过闰儿的手,一手指着闰儿的小脑袋,“你这脑袋,装了许多聪慧,只要找到钥匙,就能开启智慧宝库的大门;你这小手,非常灵巧,做作业一定又快又好!”   闰儿低着头,不敢看老师的眼神。腾老师是喜欢闰儿的,希望诱导她喜欢读书、激发她的潜能。   “回去吧,老师相信你是好孩子。”腾老师拍拍闰儿的肩膀,让她放学。   此时,秀姐早已离开学校,闰儿一个人往回走。白天路旁田间都有劳作的人们,大黑不会狂叫猛追,闰儿不担心。   闰儿想着,回去就把作业完成。闰儿最喜欢和秀姐一块儿做作业,遇到不懂的地方,听秀姐讲解就会明白,闰儿对她特别崇拜,学到许多解题的方法,用秀姐教的方法,数学应用题变得简单许多,计算题也不成问题。语文抄生字、组词、造句,这些都是闰儿的强项。今天没挨腾老师批评,反而得到他的肯定,闰儿想好了,她不会再让腾老师失望,明天早上自己弄早餐,再也不迟到。      二   清晨,竹林的鸟儿刚开始歌唱,闰儿就起床了。对着镜子一看,一个逢头垢面的黄毛丫头,难怪娘总说闰儿丑:“你没有别人那么漂亮,没有相貌优势,就一定要好好读书。”   闰儿自己梳头,双手有些不协调,想扎个马尾,总有一缕头发没扎起来。闰儿尝试扎辫子,右边非常顺利就编好,扎上橡皮筋,梳梳发尾,挺好的;左边反着手,不知如何梳,闰儿扭过头,还是用右手编,梳好辫子,用两手一摸,边高边低还凸出来。不管它,赶紧去厨房弄早餐。   闰儿不够灶台高,搬来凳子,站到灶背揭开锅盖,倒水刷锅;夹柴草放到灶膛,擦燃火柴头,点着火苗,灶膛前一片明亮。   闰儿想起奶奶,如果奶奶在世,一定会为自己弄早餐的。闰儿出生的那年,正是闰年,奶奶用围裙裹着,捧在小簸箕中,来到先祖牌位下,赐名“闰儿”。奶奶的爱,如春天般温暖,闰儿也长得非常滋润。闰儿生性聪明调皮,爹娘难以管教,五岁就被送去上一年级。闰弟出生后没多久,奶奶过世了,闰儿便结束了捧在手心当宝贝的生活。   可是,这没关系,只要大黑不追赶、只要同学不欺负,闰儿什么苦都能吃、什么都不怕。   煎个荷包蛋加点青菜一起炒,把剩饭热一下。吃着自己做的饭菜,真香啊!吃过后,闰儿早早来到村口等小伙伴。   铁桥来了,他跟闰儿同班。黝黑的皮肤,像铁一般的黑;贼溜溜的黑眼珠,稍稍转动一下,鬼主意就上心头;学习真像块铁,水也浸不发;做题却不像桥面,两头通畅,他做的作业,怎么读都读不通。   铁桥上前来挤开闰儿,不许站村口的塘埂边,让她站到牛棚那边,闰儿随他推搡,默不哼声。不就是他家住在村里靠水塘那边吗?有什么呀?闰儿想,将来我要住到城里去,离开这牛棚和水塘。   “闰儿,你自己梳的辫子?一个高一个低,相差太远。”秀姐看到闰儿笑弯了腰,“右边编的是顺辫子,左边是反辫子,又叫剥皮辫子。”   “不过,第一次扎这样已非常好了。我教你方法,你先把头发两边用橡皮筋扎一样高,再拆掉橡皮筋沿那个高度编辫子,这样高度就相同。”   “剥皮辫子没关系,熟能生巧,多编几次就都顺了。”   秀姐带着闰儿,往学校走去。   闰儿时间观念非常强,不愿迟到、不愿落后。每天都自己梳头、煮饭,第一个到村口。现在每天作业有秀姐的指导,都完成得非常好,字迹工整、答题正确;闰儿心里计划,上课要认真听讲,积极举手回答问题;下课,闰儿准备把讲台擦干净,带着红领巾,该把少先队的模范先锋作用发扬。   上学路上,闰儿一边走、一边想着心事,看到路旁的花儿,在笑着点头,小草欢快地挥手,就连可恶的大黑,也在点头哈腰摇尾巴,闰儿感慨,还是长大了好!   这天,闰儿早到学校,教室来了的几个同学,在教室后面和行间追打。元砣拿着粉笔擦随时准备战斗,在安静的教室中,站成极不协调的模样;铁桥拿起扫把,往闰儿头这边扔过来。闰儿头一偏,扫把落在脚上。闰儿冷眼看了一眼,便捡起扫把,送到教室后的角落里。   “充什么假积极?给我!”元砣恶狠狠地一手抓着闰儿的手臂,另一只手扯过扫把,“你若向老师告状,我放学再打你。”   闰儿看着元砣,没有出声。元砣,圆圆的大饼脸,肥肉堆满;一头乌黑发亮的卷毛,匍匐在头顶;那双霸道的眼睛,闰儿不怕他,敢跟他对视、还敢对着干。元砣读书厉害,闰儿想,只要我上课听讲,回家完成作业,不懂的题目,向秀姐请教,成绩该不会比元砣逊色。   “看着我干嘛?是不是想回家向你爹告状?这样看着我!”元砣盯着闰儿,手戳到她的鼻梁上,“我告诉你,假如你爹再来我家找麻烦,爹如果再打我的话,放学更饶不了你。”   闰儿不哼声,元砣你算什么?只要不打得受伤、只要疼能忍得住,闰儿才不会计较呢,懒得理这些恶人。闰儿想着,这学期的语文和数学,都要超越他,碾压他学霸的称号!闰儿希望自己快点长大,若不是小他们三岁,谁敢欺负?闰儿想着期末,用成绩打击他们,老师报成绩时,将为闰儿扬眉吐气。   每天早自习,闰儿读得特别认真,以至于每次超过三八线也全然不知,同桌的石头,一肘子拱过来,闰儿吓了一跳,收回手臂,继续读书。闰儿想像着,当自己成为新的学霸,腾老师的微笑和赞许,将会都属于自己;同学惊呆的表情,一定十分夸张;自己心里的喜悦,一定能抵消被欺负时的不愉快。坚忍,忍到用成绩来雪耻。   腾老师来上课时,指定检查闰儿的作业,闰儿信心满怀,把作业本递给老师。腾老师一页页翻过,那眼神像发现新大陆般,瞬间亮了。   “非常好!闰儿,你现在做作业,不但字迹工整,而且每个生字,多抄了五遍,这是认真学习的态度,希望继续加油!”   患上癫痫病应该怎么办治疗癫痫疗法哪些比较好呢湖北颠痫病军海医院吉林到哪里治疗羊角风好